有煙花破空而起,照亮這座略顯消瘦的皇城。
果真是盛宴一場好殉葬。
我聽說今天是薔的生日。從嘉呵,我想他必定陪在她身邊,言笑宴宴,我連他最後一面都不能見到了。惋惜之餘我看到弘冀的臉,帶著享受的滿足的笑意,望著我,斟酒的姿勢很像當年的從嘉。
舞罷,我走到弘冀身邊,將那壺有毒的酒倒了滿杯,他一杯,我一杯,我們同時引頸,慷慨而盡。我以為我必須這樣做,才能令弘冀放低對我的戒心。
可是,弘冀說我錯了。毒xing開始發作的時候,他臉上的肌ròu陣陣抽搐,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我,他說:“你與我同飲,是因為你覺得這樣做有愧於我。是因為,你愛上了我。”
我佯做得意地笑。可笑容那樣牽qiáng,對他的反駁顯得虛弱無力。那就話就像猙獰的野shòu,盤繞在我的身體裡。
“你,愛,上,我,了。”
我不願追究這個問題,是因為我不願承認什麼。我想我是曾經很愛很愛從嘉並且應該此生不渝地愛下去,對弘冀我應該敵視並且厭惡,愛上他我會痛恨我自己。
所以,我虛弱地搖頭,虛弱地否認,虛弱地說:“不,我不愛你。我殺你是因為不想你一錯再錯,不想看到你為了皇位加害自己的父親,更不想你傷害到從嘉。你看,我總是擔心從嘉,我是愛他的對不對?”我的嘴角開始滲出殷紅的血,一滴一滴落入漆黑的夜。我繼續說:“毒害太子的罪名已經足夠讓我死千次萬次,倒不如與你一同了斷了,落個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