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马开始,经过多伦多,经过伦敦,经过威尼斯,经过开罗……
一起穿越雷暴后在驾驶舱里的吻;多伦多同性恋庆典那一天,他从人海中把她解救出来;她和他喝着冰酒看着夜空;威尼斯贡多拉上,她跳进他的怀抱;在伦敦他揭开她的面具;在开罗他驱车进沙漠将她接走;他在北航高层会议上怒斥;他来俄罗斯接机;他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然后让她看驾驶舱外的满天星辰……
笑意从她嘴角漾开。她一定会等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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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七巧桥上的这一天,尤珠珠没有等到梁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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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H国的机场还没有修复,梁晋也还没有消息。
尤珠珠接到局方电话,说他们并没有收回给她“功勋飞行员”的荣誉,希望她能接受。而她再次拒绝了,长吉的所有航线她也都没有飞,她一心只等梁晋回来。
晚上,她做梦了。梦到他在塔台指挥,她在驾驶舱操作。
他说:“准备滑出,跑道16L。”
她回答:“已滑出。”
他又说:“可以起飞。风向290,风速6节。”
他还说:“继续爬升下一个高度层……”
最后他说:“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你。”
尤珠珠猛然惊醒。她坐起身来,又给梁晋打电话,当然,没有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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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尤珠珠接到飞行部秦主任的电话,说公司马上要开一个会,希望她能出席。她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宋承霖打来的。
“总队,长吉垮了,梁总万一怪你怎么办?”
尤珠珠又挂了电话。她想:他不回来,垮了就垮了。
她下楼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她站在街上,街上雾蒙蒙的,冷风嗖嗖,而她仿佛不知道冷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奇怪地打量她。站了很久,她忽然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长吉航空大楼!”她对司机说。
车子很快就到了长吉大门。尤珠珠付了钱推门下车,匆匆进了长吉,快跑到会议室。
她推开会议室大门,气喘吁吁地说:“抱歉,我来迟了……”
一说完她就愣住了。因为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坐在主席座上,含笑看着她。
“是的,尤总队,你迟到了。我会都开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