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局。
可能是因為遊戲天賦沒有點滿,他經常輸的原因吧,都習慣了。
路引哲抬頭看了看牆上那個精緻的機械鐘,已經晚上十二點多,司加衍該睡覺了。
於是他先在司加衍身邊側躺下,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司加衍後腦。
「嘶——路引哲別碰我腦袋,我癢,快了快了,你再等等我。」他肩膀一縮,想要躲開路引哲的手,可因為姿勢原因,他一動,手上的操作就亂了一下,差點被人打死,連忙不敢動了。
「睡覺,明天再打。」路引哲說。
「最後一局了嘛,現在是關鍵時候!」
路引哲見狀,修長微涼的指尖又觸了上去,輕輕摩挲那已經長出來一點的短短的頭髮,司加衍的頭髮很軟,即使那麼短也硬不到哪裡去,於是指尖輕易地碰到了頭皮,給司加衍帶來一陣微微的酥。麻感。
這是司加衍剃了頭以後,路引哲無意中發現的,司加衍的傷口附近可能因為受傷的緣故,非常敏感,對這種輕輕的撫摸毫無抵抗能力,輕易就能讓他跳起來。
「你別摸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司加衍儘量維持著手上的姿勢不變,用手肘撐著自己逃離路引哲的魔爪,但這怎麼可能躲得過?
於是半分鐘後,司加衍又一次輸了。
「路!引!哲!」他將手機一摔,就想起身撲過去尋仇,才起到一半,那隻一直放在他後頸處的手突然張開扣住他後腦,將人按了回來。
司加衍直接被按回被子裡。
「……」
他猛地抬頭:「哎呦你……」話音倏地斷了,他這一抬頭,竟然發現路引哲的臉就在自己五厘米外,那張看了一年多的臉瞬間放大,讓他輕易地就能數清楚路引哲有多少根睫毛。
路引哲開口,聲音壓低:「睡前太激動容易失眠,別跳了,直接睡吧。」
「……哦。」
但是說完,路引哲並沒有放開手,依舊定定地盯著他,漆黑的瞳孔幽深無底,好像要鑽進他眼睛裡。
司加衍瞪著眼睛,不由地屏住了呼吸,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浸入空氣傳過來,拂在他臉上。
時間過去有一會兒了,有種莫名的氣氛靜靜地在兩人身邊盤旋,安靜又詭異。
司加衍突然覺得有點彆扭,後腦處的手紋絲不動:「你在看什麼呢?咋倆這姿勢似乎有點奇怪?」
路引哲聲音低啞:「別動。」
兩個字鑽進耳朵,透過鼓膜,悶悶地撞在司加衍腦子深處。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好像一眨眼就會錯過什麼事情一樣。
良久,他終於不自在地動了動手臂:「我……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成鬥雞眼了,你幹嘛呢。」
然後路引哲神色認真地說:「我在數你的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