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挺著胸脯,接受誇獎。
「是吧,夫人?」
這話,明顯是在問喜春。
早在周嘉幾兄弟來時喜春便醒了,正好聽見嘉哥兒在炫耀他的買香燭歷程,想著當初在香燭鋪上碰到周秉的情形,沒好意思睜眼。
今日本是歲節,正逢周秉歸來,大夫人潘氏大手一揮,置辦了一桌豐盛的席面兒。
歲節是大晉最隆重的節日之一,這日夜裡,城中通宵達旦,不眠不休,花燈、雜戲、戲園子可盡數看夠,隨處是擔著挑子販賣小食兒,周家上下只周光幾個早早約了人出了門兒,女眷們大多留了下來,玩了蹴鞠、投壺、雙陸等,到四更天敲鑼了才散去。
回了房,喜春與周秉卻尷尬起來了。
二人如今又是這麼個情形,便是同室中都有些不自在,更何況是同塌而眠。喜春不由看了看周秉,指著他說上一聲兒,卻見他揭開披風放置在架子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下去,眼眸半垂,還朝她道:「早些睡吧。」
喜春心跳得極快,想說甚,卻見他背著她轉了身,到口的話咽了下去,只得也咬牙脫了外衫上床。房中燭火黯淡下去,外邊的熱鬧消退,房中寂靜可聞,喜春頭一次與男子這樣親近,只連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了,僵手僵腳的,鼻尖還幽幽聞著他身上穿來的凜冽氣息,那是一股猛烈的男性氣息,便是如今他在病重,也無損這股氣息傳來的陽剛霸道,仿佛要把她擁入骨血一般。
過了許久,她才睡下。
身側凹陷了一方,背對著她的人轉了過來,黑暗中,那雙黑沉的雙眼精準的找到了女子熟睡的臉龐,他輕輕抬手,慢慢的,慢慢的朝下。
輕輕觸碰到她臉上。
那雙平日黑沉的眼亮了起來,仿若是碰觸到什麼稀世珍寶。
喜春醒來時天光早已大亮,身側帶著涼意,顯然人早已起身,喜春不敢耽擱,忙起了身,巧香正端了水進來,道:「少夫人不必著急,大爺說了,少夫人昨日睡得晚,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喜春板著小臉,她這是因為誰才沒睡好的!
周秉叫她睡,她卻不敢當真再睡了,今日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周家如今出嫁的女兒只有周鶯這位嫡長女,她跟周鶯關係不大好,丁點把柄都不會叫她抓住的。
「大姑娘回來了嗎?」
巧香道:「還不曾。」
周鶯還不曾登門,但府衙先登門了。
依舊是昨日來周家那一群衙役們,打前頭的兩位衙役抻著一方錦旗,身後的衙役們吹吹打打的,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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