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下筆起身把人扶了進來:「你怎的來了?」
喜春心頭輕輕嘆了一聲兒。
這個夫君太粘人了些,叫她十分為難。
他好像很喜歡同她共處一室,總是前腳她在,後腳便尋了過來,就跟三歲的辰哥兒似的,喜歡跟著大人的腳步。
周秉坐下,黑眸在她身上看過,又在書桌上滿桌的薄冊上看過,眼中極快的閃過一道光:「我與祖母和伯母都說過了,過兩日便啟程回秦州府。」
「當真?」喜春:「可是,你的傷...」
家業盡數在秦州,而他們身在盛京,到底諸多不便,喜春早就做了準備要待上幾月,等周秉傷好後才回去的。
周秉在她眼下的青色瞥過,略帶著些蒼白的唇抿著,垂著眼眸:「這傷又非一日兩日的了,又死不了。」
這話喜春接不了。
她目光轉動,最後在他寶藍的外袍上看過:「這衣裳十分襯你,今日瞧著仿佛比昨日更精神些了。」
周秉抬起黑沉的眼:「當真?」
他模樣極為認真。
?
客套話他沒聽出來嗎。
已經騎虎難下了,喜春也只有肯定自己的話了:「對。」
周秉這才不問了。
喜春看著人,有些猶豫,又有些躊躇想跟他講一講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首先這夫妻之間是有距離的,這距離遠不得卻也近不得,太遠彼此沒有情分,太近容易相看相討厭,再則彼此都有自己的事,若是非要緊緊黏糊在一處,也會叫彼此都困擾的。
但這話在了嘴邊後卻怎麼都說不出口,畢竟這話說出來,有把夫君朝門外推的嫌疑。而在喜春自幼的教導中,都是要夫妻和美的。
於是,她換了個委婉的話:「這幾日從門房處收到好幾封帖子,說是送給我們三房的,據說都是你曾在京城書院的同窗們兒,聽了你受傷的事,想入府來看看你,你看要不要見一見。」
喜春看過她爹寧秀才會同窗,一會就是一整日。
周秉卻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不必了。」
說著,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了些,又放柔了兩分:「你不必多想,我與這些同窗並無幾分交情,也多年不曾走動,既然之前不曾來往,現在又何必平添麻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