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廳里也置了幾桌席面兒,廳外幾桌是給府上的管事大丫頭們的,裡邊一桌是給主子備下的,重置合卺酒,周家也沒有邀請客人,只寧為身在府城,便請了他來吃酒,至於上不得桌的小丫頭們也有發了紅封點心。
周秉同樣穿著一身喜服,先在前廳里招呼二舅兄,等時辰一到,便抬腳朝正院走來。
巧雲兩個也忙找了蓋頭來,不叫他們叔嫂幾個再吃下去了:「夫人,時辰到了。」
「這麼快,」喜春朝外邊瞥了眼,見天色越發暗沉,先前還笑鬧輕鬆的心下意識緊了起來,眼光下意識朝門外看去,也不知是在緊張還是期待。
巧香又跟著應了聲兒,從巧雲手裡接了蓋頭與她蓋上:「是,時辰到了,外邊的丫頭說大爺已經過來了。」
喜春手心緊緊拽著繡帕,絲綢的帕子在指縫間劃出一道道褶來。
下一刻,只聽厚重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身側的丫頭齊齊福了身,周秉黑沉的眼在床沿正中一身喜服的喜春身上看了看,喉頭一動,眼眸越發深邃起來:「起來吧。」
在周秉身後,甄婆子充當了喜婆,手中端著盤子,蓋上紅綢,上邊放置著一把金秤,兩隻酒杯,一盞酒壺。
「行合卺禮了,端酒水。」
甄婆子一聲唱念,早早便得過提點的巧香兩個一人端杯,一人端盞,立於一旁,溫氏已經帶著三位小公子到了一旁,甄婆子站在喜春二人身側,臉上塗著大紅脂粉,在二人新人身上看過,笑眯眯的:「今日良辰,正是行合卺禮時,禮來,掀蓋頭。」
他手中托盤往前一遞:「大爺,蓋掀蓋頭了。」
「好。」周秉從胸腔里悶出一口氣,指尖微顫,取了靜置在紅綢之上的金秤,用掛著流蘇的另一頭秤桿挑起了面前的紅蓋頭。
蓋頭一點點被掀起,露出光潔的下顎來,喜春清麗的臉上薄薄的施了一層脂粉,臉頰薄薄紅暈淺淺暈染開,更多的是她面容的紅潤羞怯,清靈的雙眼秋光盈盈,大紅的領下是白皙的肌膚一路蔓延,屬於女子的柔婉多情。
四目相對,幾乎都迷失在那和煦微光的氛圍中,似乎除了彼此再難有任何人或物能入得眼去。
甄婆子對此早就司空見慣了,掛著笑也不出聲兒,好一陣兒才輕聲進言:「大爺,夫人,該和合卺酒了。」
酒釀成雙,對影雙人,喝一盞合卺酒,此生定能和和美美。
酒香從壺中倒出,斟在杯中,灑落幾點酒滯,巧香兩個分別端給了喜春二人。
周秉接了酒,舉著像喜春去,手臂相交,「夫人,喝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