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書院的風評不大好便是如此,裡頭好幾個刺頭呢。
喜春手指捅了捅周秉,明知故問的:「你看,那幾個就是他們的仇人。」
兩個小屁孩報仇,說是要在那些學子的學業上打壓他們,如今這是要歐薪嘗膽,還是直接到了仇人的地盤,說要給來個釜底抽薪呢。
在學業上較勁兒,喜春是認可的,她當沒看到兩方人馬的暗潮湧動,拍了拍小叔子的小肩膀為他加勁:「嘉哥兒,那你好生跟著先生學,每日早晚,府上有車夫把你們送到書院的,晌午就在書院用飯,延津書院的飯菜嫂子已經去看過了,做得不錯,你要是吃不慣,夜裡回來嫂子叫人給你做好吃的。」
「你要跟同窗們好生相處,不許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兒知道嗎?」
喜春還沒當娘,但已經體會到了一些當娘的心得,尤其幾個小叔子也是她看著又長大了些的,整日都能見得到,如今親自把人送到了書院,心裡就很是不舍了。
周嘉還沒生出這份細膩來,他瞪了瞪仇人,心裡滿滿都是好勝心,「嫂嫂你放心。」
蔣翰拍著胸脯:「夫人你放心,還有我呢。」
他們兩個,是有勇,有謀。
喜春對他們確實是放心的,畢竟兩個都不是那等老實聽話的孩子,她忍不住為延津書院的名聲捏了把汗。
本身就因為裡邊有幾個刺頭叫書院風評摻了不好,她這送進去的也不知道是正兒八經的學子還是刺頭了。
把人送到了書院,裡邊先生親自把他們給帶了進去,喜春同周秉便走了,耳邊不時還有朗朗讀書聲傳來,帶著小郎君們獨有的朝氣蓬勃,兩旁蒼翠綠植,喜春覺得,其實這延津書院拋開有幾個刺頭外,其實還是挺好的。
這為孩子選書院,還當真是應該親自感受一番才是。
出了延津書院,周秉先把喜春送回了府,這才改道去了城外溫家村。
喜春提了提裙擺,問他:「午時回來用飯嗎?」
周秉搖頭:「西面的房舍前幾日就放了平線,槽基也挖好了,正在打台基呢,我去看看,若是台基打得快就回來,要是慢就不回來,你別等我,餓了就叫下頭擺飯知道嗎?」
台基是石工製作,是承柱屋蓋重量等,是建房重要一環,周秉為人謹慎,尤其是涉及房屋承重,由他們三家牽頭建造,更是容不得丁點疏忽,若是一個不好,這可是要負責任的,周秉心細,這監督的活計便落到他頭上。
喜春點點頭,見他所在的馬車遠去,這才提了裙擺回府。
甄婆子捧了兩個單子請她簽字,是花房那邊購置草木和馬房的車馬材料銀兩,喜春看了眼,簽了字,又隨口問了句:「嬤嬤,那位紗麗姑娘最近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