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臨了帶弟弟們回院子,已經成功的接受了自己「小先生」這個事實,還蹙著小眉心跟嫂嫂說,「我都布置了五篇大字了,他們沒有紙怎麼寫?」
他不是為難人的人,只得又給自己接了口:「算了,我給他們買。」
講了一堂課是白講了。
喜春沒拒絕他的好意,「行,我們嘉哥可真是個好人呢。」
周嘉走時的背影都透露著一股悲壯來,好人,就是容易吃虧呢。
劉知府舉辦的宴是在劉家,兩人都換了一身兒貴重的華衣,喜春是衣裳照舊是做的收腰款,下擺打在鞋面兒的真珠上,移步款款。周秉只換了一身兒黑色錦衣,與她細說,「劉知府是文人出身,生平就喜歡舞文龍墨的,他的宴上定是會安排一些才藝的,夫人小姐們都可以展示。」
多是官家的夫人小姐們會展露一下,請去的富商夫人們就是作陪當陪襯的。
喜春是劉夫人特意點了名兒,請她去坐坐的,上回周家幫著劉家採買了兩匹雲深緞,劉夫人知曉喜春有孕,還特意說過了,給她備下的水酒都是果子新榨的汁,還備了熟水等。
到了劉府,有丫頭把喜春引去了後院,周秉先交代了一番:「要是有那等不長眼的,你也不必理會。」又交代了巧雲兩個要照看好夫人這才作罷。
一路過去,許是劉夫人打過了招呼,沒幾個往喜春身邊湊的,她的位置離著劉夫人近,先給劉夫人見了禮,這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頭。
宴會上人多,喜春可不敢四處跑的,連桌上擺著的熟水、汁水兒也只是淺淺抿了抿作罷。
駱氏也來了,她來得比喜春晚,劉夫人見她就笑,「大才女可來了,正好,今兒前頭他們吟詩作對的,咱們也不能被他們給比下去,等下咱們也做點詩,畫個畫兒的,帶了去外邊叫他們也評一評的。」
駱氏顯然是有備而來,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
果真等宴席一開,用了幾回酒水,劉夫人就叫了下邊的丫頭把筆墨給送上來了,每個桌上都擺上了筆墨紙硯,不拘他們是做甚詩詞歌賦,還是寫字兒畫畫兒的,「還設了琴簫,若是有哪位想獻一獻琴技也是可以的。」
要出個風頭的接了筆墨紙硯就動起了手,都是先前早就在心裡打過了底的,駱氏也提了筆,餘光見同位的喜春手上捧著水喝,對筆墨紙硯都不帶看的,眉一皺:「周夫人不做詩?」
喜春曬然一笑:「不了,我不會做詩。」做詩可是駱氏的強項,喜春可不敢跟她爭的。
她啊,早就過了那等年輕要爭強好勝的時候了。
劉夫人說了句,「不做詩就不做詩,隨便寫兩個字兒就行。」
喜春見所有來的夫人都埋頭在寫,也不好一個人交個白捲兒的,遂也點頭:「行,那我就隨便寫幾個。」
駱氏沖她假笑一聲兒。
全力的做詩。
等寫好了,就有丫頭來收了筆墨紙硯,把他們寫的拿去了前邊叫人評一評的,這人選都有了,便是今日要招待的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