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不說,還說,「這是我跟岳丈的秘密。」
喜春斜倪他一眼,翻了個身兒,哦,他們還有秘密了?行吧,都是秘密了,她也懶得問了。」
周秉貼了上去:「唐安說弟妹給你寫了信?就許你們有秘密了。」
喜春抿唇笑笑:「我們這可不是秘密,我們這是在做買賣。」
白氏給喜春送了份大禮,還明確說了,這是給星星的,白家那邊願意把前年剩下的雲緞給她賣,問她要不要?
要啊,怎麼不要!劉夫人堂堂一個知府夫人想要雲緞都沒法子,如今一個餡餅就遞了來,她要是拒絕了她就是傻的。
喜春使勁兒夸兒子:「還是我們星星是個旺娘的小福星,唐舉人跟你都是多少年的好友兄弟了,你們還一塊兒出過詩集呢,按理來說,這患難也有了吧,可早前人弟妹可從來沒提過一句雲緞的話來,咱們星星一出生呢,她那邊就來信兒了,指名道姓的說了這是給咱們星星的禮。」
這份禮可貴了,可不是幾個金鐲子金首飾,用財富來比擬的,而是給周家送了一個往上的台階兒。
雲緞一擺上周家的鋪子,周家的地位便能立時攀高了的。
畢竟雲緞所衡量代表的不止是銀錢,更是一條能通往上邊的路子,看劉夫人都能放下身段為兒子求兩匹雲緞做禮,只要有了這些,要跟上邊的夫人們搭上路子還不容易的?
這筆帳誰都會算,喜春接到信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日的。恨不得現在就坐完月子,寫信去跟白氏把細節商議妥當的。
這事兒喜春一直沒說,到現在才給周秉透露了口風。「這唐舉人也是,他還專門寫信給你說這個做甚的。」
喜春原本是想給周秉個驚喜的。
周秉當然沒說唐安覺得她們倆有些鬼鬼祟祟的,這才寫信給他,叫他多注意注意。這話說了,他們兩都完了。
「對了,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去給弟妹回了信兒先把事情給商量好的,等我出了月子,這事兒就能直接安排上了。」喜春眼裡的光躍躍欲試,她又不是閒得下來的人,只因著有孕後,外邊鋪子的事兒都盡數交給了掌柜們,連府上的事兒甄婆子都送到周秉面前來了,喜春覺得這日子難熬得緊呢。
周秉看了看外邊兒的天色,把她過於有些興奮的手給壓著,放柔了聲兒:「不早了,先睡吧,等明日起床你再寫信。」
喜春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小手在他大掌里,暖洋洋的,很快就閉著眼睡下了。
她睡得沉,剛睡下沒多久,旁邊小床上的周星星哼唧了兩聲兒,周秉頓時睜開眼,眼中沒有半分迷惘,把喜春的手輕輕放到身邊,下了床,抱著周星星去了隔壁尋了奶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一身兒還帶著些寒氣兒,把懷裡抱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些許來,放到了小床上,又在爐火邊兒佇立良久,這才過來揭開兒子的小被子,摸過了他的小屁股,重新換了個尿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