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來,喜春從懷孕起就沒怎麼解除過外頭的事了,只聽著,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花掌柜把喜春迎到裡間去,上了熱茶,又問,「夫人現在能掌事了?」
周秉早前跟他們所有人都打過招呼的,跟夫人匯報買賣,只需要匯報明面兒上的就行,難處、深層的都壓著。
喜春點頭,昨日她又叫廚房燒了兩大鍋水,好好生生的從頭到腳的給洗了一遍,洗完了,全身都像通透了一般,今日就正式出門了,「以後有甚麼事兒還是直接跟我說就是,折騰慣了,一直休息還當真不適應。」
說起來湯池莊子也開張一兩月了,喜春還是湯池莊子幕後東家之一呢,一回都沒去過。
花掌柜鬆了口氣兒:「誰說不是呢,夫人稍等,我這就把帳冊拿來好生跟夫人說說。」
花掌柜捧了兩本帳冊來,一本是花水,一本是匣子。兩本帳冊上記載的都很清楚,每月在薛家下了單子,又在盛京和關外賣掉了多少,「盛京的胭脂鋪是劉老掌柜親自掌著的,過去後按主子爺說的,把鋪子裡外先做成了秦州胭脂鋪的格局,花水是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其次是各家的胭脂水粉。」
「剛運過去的時候,因為上邊的夫人還記得這花水,倒是沒費什麼力道,大夫人帶著去走了幾回宴會,先時這些花水就供給了貴家的夫人小姐們,夫人早前說的,一瓶兒花水搭配一個匣子,夫人們雖看不上,倒是有些小姐們去了鋪子裡,對提匣很是滿意。」
花掌柜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匣子竟然就成了周家胭脂鋪的另一道風景。
大大小小的小姐們出門都是呼奴喚婢的,如今只要進了周家胭脂鋪的,出門必定自己提著匣子,在街上走著,叫她哭笑不得的,「普通的老百姓們還不知道朱欒水的大名兒,卻是一眼就鑲中了提匣,順著提匣找到了鋪子上,採買起了花水,連帶胭脂水粉也賣了不少。」
作為本來是裝飾用的盒子,本身是比不上裝在裡邊的花水的,但手提匣子就偏偏搶了花水的風頭,先在城裡炒火了一把,還把花水給帶了起來。
周家想了許多路子要把名聲帶起來,一條都沒用上,送過去的匣子反倒把花水給宣揚起來了。
「老話說的,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喜春也不由笑笑,「確實是這個理兒,那匣子現在還是林家木材做的?」
「是,上回說了一回,林東家這幾回送過來的匣子倒是沒再摻了甚不好的了,前兩日他倒是提起過,說想承包我們周家其他的匣子來。」
在這點上花掌柜也有些猶豫,沒應,只說要先過問主家,正打算把這事兒跟主子爺說的。
喜春問:「他那小舅子還做著呢?」
「說是得了個教訓了,如今已經改了。」林東家還指了些小舅子做的給她看過,匣子做得是挑不出錯來,個個精緻,跟早前的毛毛躁躁丁點都不一樣,年輕人年少氣盛,差點因為他失了一筆大單,林家也不是沒有怨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