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瞪圓了眼,她方才已經聽說了,周家鋪子上頭的雲緞一尺四十倆,一匹越是二三百倆,朱夫人心裡都打算好了,她再添一半兒的錢,拿一匹雲深緞,給弟弟長臉。
五六百倆一匹的布料,朱家全家上下都沒這麼奢侈過。
「你們周家怕不是想銀子想瘋了吧,什麼料子能賣上千倆銀子的,你們還不如去搶的,周夫人,這做買賣還是誠信的好,畢竟你們周家也不像那些只認錢的,是讀書識字的人。」
朱夫人把讀書識字這幾個字咬得有些重。
府城的官夫人們也是有派別的,知州、通判在官職上並不比知府矮多少,劉知府連續任職兩期,今年就要調任了,能頂替知府的人選,按早年的章程,多是從知州、通判兩位中選一位,更好交接公務。
劉夫人原是官夫人首位,朱夫人、駱夫人都要矮她一截兒,現在朱駱兩位夫人都隱隱有出頭的架勢。
喜春家去,一回去就先看過了周秉父子兩個,周星星醒著,周秉正拿了個撥浪鼓在逗他玩,難得日子好,光線充足,周秉把人抱到了院子涼亭裡頭,把人放在他小車兒上,手邊還放著一本書。
喜春沒進去,見周星星沒哭,先回房裡換過了衣裳再來。
「外邊人很多?」周秉把人拉到一旁落坐,給她添了一杯熟水,見她端了要喝,提了句,「先吹吹,看看還燙不燙的。」
喜春吹了兩下,先輕輕抿了口,又連著喝了幾口:「還行,不燙。」
她看了看小車兒上躺著的小郎君,一個人嚶嚶嗚嗚的不知道在說甚的,爹娘陪著他的時候他都是自己玩的多,還當他不在乎呢,當爹娘的一走,他就不幹了。
「還行吧,算不得多,就是後邊碰上朱通判家的朱夫人。」喜春小臉兒上還沾著薄暈,一提起這個看著正經規矩的婦人就帶出了不悅,「說要買雲深緞,給娘家侄兒用,又不肯出銀子,還說我們眼裡只重錢。」
朱夫人還直接開過口,一副大方的模樣,「這樣,我給你五百兩,你給我拿一匹來,要不是我侄兒要娶人家小首領的閨女了,就你們這些布料就是送我都不要的,有幾個商家不黑心的。」
她見喜春不動,還催她,「快去拿布啊!」
說喜春沒眼色。
喜春在知府劉夫人跟前兒都是有頭有臉的,哪會說話不是輕言細語的,這還是頭一回遇上這樣使喚她,正兒八經把她當夥計使喚的。
這還是通判夫人呢,還沒當上知府夫人呢。
周秉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然後呢?」
「然後?」喜春得意一笑,臉上十分驕傲,「我當然是不肯啊,叫朱夫人先回去了解了行情再來,得虧今日的話也只有我知道,不然她說這話還不得招人嘲笑啊。」
朱夫人頤指氣使,喜春就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最後還跟她保證:「上回劉夫人拿了兩緞也是這價格呢,還以為朱夫人你們都是官夫人,都知道價格的,原來朱夫人你還不知道呢,你放心,這會兒她們都在看雲緞呢,沒人聽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叫別人聽了會懷疑夫人你沒見識,以後抬不起頭就不美了,夫人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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