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只來了句:「遲早要見。」
周光嚴正義辭的教導他:「三弟,你這樣可是不對的,弟妹的性子瞧著柔順,可十分倔強,我原本確實不該任秦州知府的,而是該去泰州的。」
周光原本任職的地方是泰州,他早早就得了消息,府上都已經暗中準備起來了,最後來了秦州府,是因為周秉寫去的書信。
「朱通判這人,好高騖遠,膽子又大,給跟著他的人都許過諾,又朝上邊許過諾,應下差事來。」而原本該任秦州知府的,確實是朱通判。
朝下邊的人許諾好理解,就是招人跟著自己干,成功後給許諾的好處,銀錢、審批、甚至稅,朱通判本就是管著財稅,給上頭許諾,就是政績的意思了,他要在下邊做出政績來,上邊保他的人也能在審核上得了嘉獎,任人獨到,甚至更進一步。
說起正事來,周光神色正經:「審核此事的官員是大伯底下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朱通判走了他的路子,他又是大伯底下經年的人,此事大伯的意思是先揭過,過往不究,但總歸是心裡記上了一筆,往後要翻身出頭怕是沒這麼容易了。」
「我不是朝廷的人,這些你們看著就是。」周秉想起堂兄提及的政績。
政績不好做,如今大晉海晏河清,秦州府這等地方水路便利,繁華熱鬧,土匪強盜多年沒聽過出一回,在剿匪上做不得文章,就只有從別的地方入手,學子、大功勞、商稅。
進貢的商稅越多,作為管轄範圍內的知府自然要受嘉獎,有學子得到的名次亮眼,比其他州府的考中數目更多,也都是實打實的政績。
周光順口就問:「嘉哥兒也不小了,你們打算叫他一直在秦州進學?」
他一來就看過衙門的卷宗,秦州府多年的文書上記載,去歲僅有一位學子考中舉人,而其他州府考中舉人的二三人比比皆是。
大功勞就更不容易了,於公於民的大功勞定是能叫人平步青雲,但這等事更是少有。秦州商氣中,周光也相信朱通判許諾的政績是從稅商起頭。
周秉寫這信並不是沒有私心的,在來信中也把與朱家的牽扯提及過,大伯為人嚴謹,多查過一遍才察覺出這裡頭的問題,不然只是有幾分嫌隙,是斷然不會斷了朱通判的青雲路。
他只道:「若是學得進去,在哪兒都是一樣的學。」
盛京那邊不是頭一回過問以後周嘉幾個在哪兒進學的問題,這事兒喜春也知道,她還知道周秉當時回的也是這一句。
盛京和江南之地普遍文氣濃郁,但周秉當年就是在盛京上的學,盛京的書院、先生和文風,甚至各家的同窗是最清楚的,他沒應下去盛京進學的事兒,也就是在婉拒了。
喜春垮過門兒,她這會兒心情已經平復了,也確實去廚房裡看了看,叫馬婆子給燒兩道盛京的菜餚來。
就是重油重鹽,周家老家是蜀地出來,骨子裡還有幾分吃辣。
喜春吃不了,吩咐了她和奶娘的飯菜照舊按平日的準備,進門親自給周光倒了茶水,請他吃茶,「他這話我爹也說過,我爹說要是沒有進學讀書的心思,就是把桌椅擺在宮門口,叫日日仰望的,也學不出來,有這個心,讀得進去的,寒門也能出舉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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