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上鋪了貨,匣子也一併運了過去,花水匣子在盛京就是一大亮點,放在四周的府城也不例外,本地州府一直沒鋪貨,也沒匣子,不少人家的小姐們還跑來問,問他們本地府城怎的不鋪的。
花水出自秦州府城,但四周的貨和匣子都鋪滿了,人人都提起了匣子上街,反倒是他們本地丁點動靜兒都沒有,都被其他州府的商人小姐們給嘲笑了一番。
喜春近日忙的就是這事兒,要鋪他們本地的貨了。
胭脂鋪上早就清理出了幾個格子來,一瓶一瓶兒的花水擺在面前,後邊放著小巧精緻的匣子,陳列在格子上,裝點著花束,一個個的宛若是擺在上等綢布上的珍品一般,喜春親自盯著人鋪了貨,又打量了幾個花水匣子,把位置調了調。
秦州本地這一年半載的其實有上花水,只是沒匣子,花水每月里上了三四百瓶兒,每每不到十天半月就給售光了,後邊想買的人仍舊是買不到的。
「夫人,時辰到了,外邊來了不少小姐們。」花掌柜一行早早就來了,如今鋪子還關著,正在裡邊鋪著貨。
等鋪好了,才開張。
喜春:「都為了這匣子來的?」
花掌柜點頭:「可不是麼,四周府城的小姐們整日提著匣子出門兒,咱們秦州府的商人可多了去了,誰家不得了信兒的,這些各家的小姐們,早就等著了。」
喜春也沒看過到底哪個時辰了,不過花水已經鋪了上去,現在開張也無妨了:「行,叫宋虎他們開門兒吧。」
喜春從後邊走的,繞到前頭來看了眼,鋪子外邊擺滿了車馬,來的小姐們三三兩兩,原本只有一二個小姐們知道的,一個傳兩個的,一傳開,這才造就了如今的場面,這些小姐們都是一個傳一個聽了才來的。
看了幾眼,喜春也沒登看過鋪子上的售賣情形,登了馬車,叫車夫趕去了城外莊子上。
他們種下去的白芷成熟了。
莊子上的白芷像種地一般,一行一行的,挖之前,請來的婦人都戴好了防護,這才熱火朝天挖起了藥來。
有鋪子上頭的事兒耽擱了,喜春去的稍晚,寧喬帶著人正在挖,他也沒歇著,親自動的手,旁邊還立著個穿著粉裙的女子,是喜春四嫂子顧氏。
顧氏是縣裡雜貨鋪的姑娘,陳氏看重她勤快,又不像其他人家一般橫挑豎挑,開口就是要在石炭鋪子上占個位置甚的,顧家的雜貨鋪上針線絲帶都有,還兼著賣一些山貨,離寧家的石炭鋪子不遠,都是相鄰做買賣的人家,請了媒人去,顧家沒兩日就應承下來了。
陳氏覺著寧喬年紀不小了,定下沒幾日,連婚期都商定好了,去歲年節前就成了親,喜春帶了一家老小又回去吃了酒,成親後,那邊顧氏就跟著寧喬來了府城了。
寧喬要管著莊子,莊子裡又起了房舍,平日就跟顧氏住在莊子上,顧氏要去想去城裡,只消說一聲兒,就能坐了給莊上配的馬車去城裡街上走走,離湯池莊子也不遠,喜春對前頭幾個嫂子都大方,請她們直接去了自己的湯池莊子,對顧氏也沒客氣,叫她想去跑湯池了,提前說上一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