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隨他的意,左右他如今人小,他們夫妻兩個教導孩子,除了原則問題,其他生活日常的事兒都是隨著他們自己,該勸的該說的說一聲兒,還想繼續做也不勸,反正撞了南牆總是要回頭的,越是不讓,他們心頭越是惦記,正所謂,堵不如疏。
等他吃了苦頭就知道回頭了。
喜春手裡還有一堆事呢,擺擺手就要走:「那你自己裝,我走了。」臨走又叫巧娘幾個看著,別叫他帶了些不該帶的,路途遙遠,他們最好是輕衣出行,帶些衣物就行了,他慣用的一堆堆的玩具就沒必要帶了。
「人蜀城那麼大地兒還能少得了了的?」
周蘭鈺把娘給他整理的衣物又挑了出來,撅著嘴兒,挑衣物這樣的大事兒,娘這麼一丁點都不嚴肅的,她知道不知道,對他這樣的小孩兒來說,挑衣服是件多大的事!
算了,沒人理解他的。
周蘭鈺拒絕了巧娘的幫忙,哼唧哼唧的滿房裡找他的東西,往行禮里塞。
就一日功夫收拾行禮,除了平日用得到的衣物鞋襪之外,還有外頭的攤子要安排,喜春給諸位掌柜都交代過了,叫他們跟平日一般,有甚先做主就是,帳冊還是每月一冊送到府上,待回來再看。
「蜀城不比盛京方便,用不著運來了。」喜春剛嫁過來時,那回上了盛京,鋪子上就隔三差五往上送的。
又多交代過了胭脂鋪子:「咱們知府府就在府城裡呢,你們有什麼做不了主的就去知府府上,我大嫂和大哥坐鎮在,沒誰敢欺負到咱們頭上來的。」
其實這回去蜀城也要不了幾月,下邊的掌柜們也不擔心,很快就各回了各鋪子上。
花掌柜先前還有些擔憂著呢,想著周家這麼大的攤子沒有主家在,但一想著知府府上,心裡又安定了。
就跟夫人說的,有知府大人當靠山,周家在府城裡還當真不用怕的。
湯池鋪子那邊周秉也交代過了,夜裡喜春請了二哥四哥到府上用飯,也給他們說了說要去蜀城的事兒。
「四哥,莊子上的事兒你就自己看著辦了,等我回來再過目的。」
寧為跟寧喬擔憂這一路的路途,喜春反倒安慰他們:「也算不得太遠了,上回去盛京路上走了一月呢,一路上遊山玩水的,這回是坐船去,順水過去,要不了多少日子的。」
顧氏是覺得她這小姑子好好的富貴夫人不做,非要到處跑,去吃苦受罪的,心頭還有些不屑的,又聽她說起了盛京的繁榮來,心頭又有些羨慕。
有錢哪兒都能去成。
「府城的飯菜可跟咱們不一樣,還有蜀繡、蜀錦,這回去我可得好好開開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