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淵偏了偏頭,艱難地把笑憋了回去。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小土地喝醉之後一身是膽,口若懸河,給自己立了個超強的神設,居然真的把這一窩狼妖忽悠瘸了!
「你們能這樣想就很好。」姜初思路清晰得完全不像喝醉了,追問,「你們老實交代,都有哪些妖參與了這次打賭?」
黃毛狼妖:「我們狼是很講義氣的,不會做出賣妖的事!」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姜初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而且,你們真的要一力承擔,讓他們逍遙法外?」
黃毛狼妖義憤填膺。「但維護兩界秩序,妖妖有責,我們義不容辭!」
他們被抓了,那誰也別想跑,說到底,他們和那些妖可沒什麼交情,怎麼可能把地盤拱手相讓!黃毛狼妖交出了一份名單。
歲淵瞥了一眼。「要是名單作假被查出來,罪加一等。」
「……」黃毛狼妖心虛地劃掉了兩個妖名。
歲淵收起名單,掃碼付了飯錢。
黃毛狼妖表情複雜:「都這樣了,你還付錢?」
「一碼歸一碼,我請師弟吃飯,當然要付錢。」
黃毛狼妖:「你可真有禮貌。」
「多謝誇獎。」歲淵說,「你們無證經營,營業額越多,罰得越重。」
「???」
歲淵湊近黃毛狼妖,語調散漫:「你們每個妖的左手都被我留下了善惡印,限你們一小時內到土地廟報到,否則,後果自負。善惡印是刻在靈魂上的,別做蠢事。要是遇到名單上的妖怪,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黃毛狼妖攤開手掌一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紅印!他有種靈魂被人攥在手裡的感覺,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位守護神到底什麼來路,行事太邪了!
狼妖被抓,受影響的天氣回到正軌,雨停了。
歲淵只帶走了狼王和調酒師小灰,兩隻狼妖蹲在車后座,安靜,乖巧,不敢動。
系安全帶的時候,姜初看著歲淵。「師兄,你這個品種睫毛好長。」
「……」什麼叫這個品種。歲淵說,「你的也很長。」
姜初抓住他的袖子,慢吞吞地問:「師兄,你是不是嫌我礙事,所以才想搬出土地廟?」
「不是。」
「你可以不搬嗎?」
「理由?」
隨著時間推移,姜初的小腦瓜已經變得混沌,只是聽從本能提出了這個問題。他想不出什麼理由,胡亂說了句:「我還沒發工資,還沒請你吃飯,等我請你吃完飯,你再搬走。」
「理由很充分。」歲淵低聲,「現在可以放開我的袖子了嗎?」
姜初滿意了。「可以。」
回到土地廟,解安全帶的時候,姜初看著歲淵,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姜初小聲:「師兄,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