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白色大理石水槽前,对着镜子,rachel拿着唇膏一遍遍地涂上,又一遍遍地擦掉,不厌其烦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无聊罢了,不想马上回到那个充满虚伪笑容的餐会上。
她想要歇一歇,太多的事情还没理清楚,命运却用那双无形的手不断推动着,逼迫着她前行,不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
再一次,擦掉唇上的口红,和镜中那个女孩对视,没有唇妆的点缀,她看上去有些病态苍白,像一朵惹人怜惜的小花,这也是她为什么总带着明丽妆容出现在人前的原因,她不希望别人觉得她是脆弱的。
拿起唇膏,依着唇形慢慢涂抹,再用指尖轻轻推开,一点点的桃红便让整个气色好上许多,果然,化妆是女人的另一张脸。
再次看着镜子里那个齐刘海的小女孩,伸手拨了拨厚重的刘海,她并不怀念自己的这个形象,这其中包含了太多不好的回忆,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将手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不能再耽搁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家esther大人没有亲自杀过来捉她回去,都让她有些意外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以逃避一阵子,却逃不了一辈子。
该面对的时候,绝不退缩。
……
Rachel刚走出洗手间,就遇上了一个熟人。
不过,如果是在17岁的时候,他们还不算太熟。
不是没有见过他穿西服的样子,17岁的他和23岁的他还是有些差距的,少年的劣性还未完全褪去,被约束在那套规规矩矩的黑西服白衬衣里,并非是他驾驭不了,相反的,他很适合这样的装束,只是和将来的他相比,有着另一种味道。
崔英道看着rachel,一时间进退两难,有关酒吧里的那场对话,到底见不见金叹,他纠结了很久。
金叹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完成订婚,很快就会回到美国,他原本想着,这样也好,不用见他,也尽可能地不去想他。
因为只要提起金叹,他就不得不去回忆失去母亲的痛苦,面对他人生中最大的过错,每一次看见金叹,他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今天有意避开帝国集团的这场餐会,却不料,这个女孩的出现,向他切实点明了金叹的存在。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同样骄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打量,一如18岁那年被父母以兄妹身份介绍给对方的时候——
“你好啊,sister。”
她回以一个冷笑。
“妹妹太是我喜欢的类型了。”
她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只是后来……他说谎了。
他喜欢的是那朵小白花。
他也没有尽到哥哥的职责,好好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