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說完,宇文顥轉身向醫院的另一端走去。
自行車折了兩根車條,車把也歪了,看來是摔的不輕。
將自行車丟進後備箱,再將扶著腰戳在門口的鮑皇叔一併塞進車裡,砰地一下關上車門,也沒發動車,宇文顥緩了緩,對鮑皇叔說:「你欠我520元加幣。」
車內安靜了片刻,鮑皇叔望著擋風玻璃外的夜色闌珊,駕輕就熟地:「哦,是嗎……」
「今天晚了,明天還我。」宇文顥發動了車,駛出了醫院。
在等第一個紅綠燈時,鮑皇叔又開了口:「醫院單據呢?給我看看。」
二話不說,宇文顥掏出幾張紙,遞給男人。
車內昏暗,鮑皇叔粗略地看了看:「還真是五二零……」
宇文顥腳踩油門稍一用力,車子一震,鮑皇叔扶著腰一聲悶哼,白了司機一眼,順手將單據揣進兜里,又摸出一盒煙。
「別在我車裡抽菸。」宇文顥的聲音猶如人一樣,不帶任何情緒,中間隔著一座冰山。
鮑皇叔收起煙,兩眼飄向車窗外,手指敲著腿,聲音淡如秋水:「行,過幾天還你。」
宇文顥迅速看了他一眼,果斷地說:「不行,就明天。」一個信條堅持到底,無論做人做事,明確態度和持守原則同樣的重要,有時候打倒自己的不是敵人,而是失去底線的自己。
鮑皇叔似乎笑了笑:「幹什麼,街里街坊的,你還怕我不還啊?」
「對。」宇文顥毫不留情面。
嗤——鮑皇叔這次笑的很清晰,話說的也很不要臉:「你這麼缺錢嗎?看著不像啊。」
「我缺不缺錢跟你沒關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喲喲,中文說的不錯啊,還一套套的。」
宇文顥橫眼看過來,兩人同時張嘴,又同時閉上。
鮑皇叔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語文好(宇文顥),你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