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追著打,一個笑著跑。
鮑皇叔嘴也不閒著:「不是你拔我毛的時候啦,一報還一報。」
「我讓你報,我讓你報,缺德玩意,我讓你在我床上抽菸……」宇文顥的枕頭打的密不透風,鮑皇叔利用身高優勢,搶過枕頭,重新把宇文顥壓回床上,哧哧地笑著,看著身下的白又亮漸漸泛起了粉中嫩,對望中的眸子晶晶閃亮,唇瓣微張著,像極了一顆待咬的櫻桃。
四瓣唇又忍不住粘合在一起,纏綿而深情,唇角邊又拉出晶亮的細絲,晴動中的男人微喘著,情不自禁地說:「看來,我是離不開多倫多了……」
一絲冰涼悄然划過心底,宇文顥擋住還要落吻的男人,輕聲問:「你有想過離開?」
鮑皇叔注視著有些茫然的男孩,撫著他微濕的額發,舒緩地笑了下:「這裡有個陷阱,我掉進去了,爬不出來。」
「什麼?」
「溫柔的陷阱。」男人不許男孩在他臉上搜索答案,猛地落下唇,再次深深地吻住了。
鮑皇叔是半夜兩點多抱著基德回去的,還是在宇文顥一再催促下,臨別的時候,鮑皇叔說,宇文顥如果是只貓就好了,可以一起抱回家。
宇文顥說,我不喜歡貓,小時候馬女士生的所謂的哥哥們,將一隻死貓丟在他腳下,那血淋淋的場面至今都還記得。
鮑皇叔頓有所感,看來不止游泳池一個噩夢,還有更多。
「那好,是只狗也行啊,跟我一起回家。」
宇文顥的腳還是得償所願地踹了出去。
鮑皇叔抱著基德,慢吞吞地往家走。
「鮑玄德。」宇文顥又喊住了他。
宇文顥的眼裡閃動著略略的不安,鮑皇叔於是一笑:「別擔心,她們管不了我的,我也不怕她們管。」
宇文顥遲疑了下:「不,不是這個。」
鮑皇叔哦了一聲:「你說那個闖空門的?沒事,不是沒丟什麼東西嗎?回頭等我媽她們回去了,我就去諮詢一下威哥,看看裝個什麼樣的報警系統,現在不能幹這事,我媽她們要是知道這事會擔心的,搞不好強行滯留加拿大不走了呢。」
現在鮑皇叔家一堆人,估計一時半會那人也不敢再來了,宇文顥只好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鮑皇叔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倒也不害怕,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有人對他的家這麼感興趣,也認同宇文顥的猜測,可能跟庫伯太太的死脫不了關係,不如先一起填滿那個字謎遊戲,還興致勃勃地說,要是那人再來,沒準自己能把人按下,協助警方破個大案啥的,就是不知道多倫多有沒有好市民獎啥的。
宇文顥說,你想多了。
鮑皇叔終於走到自家門口,還向宇文顥這邊望過來,男孩還站在門口,廊前的燈亮著,泄在門前的草坪上,投出一個瘦長伶仃的身影。
隔著高大的楓葉樹,幾叢矮灌木里盛開的鬱金香,目光穿越多倫多的夜色,打在一處,交織出難言的割捨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