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导火索会散发出一股味道,还会冒出一二缕青烟,但都不会象燃着的烟蒂那样引人注意。而且这些房屋的住户都习惯于各种怪味。毕希普估计第一堆火将于10点半起燃,其余几堆则会根据它们上面的导火索的长度,交错地随之而起。
最后一堆火将在2点左右燃起。
他盘算,稍过10点他将在家里躺在床上。
七夜空下的炼狱
“喂,妈妈,”住在切尔西和富勒姆交界处洛茨路电站附近的一个脸色欢快的男孩说,“我觉得我闻到了一股燃烧的焦臭味。”
“那可能又是柯克夫人在封她的炉火,”他母亲这样回答,“你关掉那盏灯睡吧。”
“好的,妈妈。”那男孩在床上仰起身子摸到开关,因为他的床(在很难容纳一张床的房间内安放着两张床,他的床是其中之一非常靠近墙壁。可墙纸很粘人,而且是这男孩和父亲新贴上去的,当时他母亲则花了很多时间制作了色彩鲜艳的帷幕和床罩。这家庭的两个姑娘睡一张双人床,也是他们父亲制作的木屏风和男孩的住处隔开,父母亲在起坐间有一张临时地铺。每一寸空间都利用上了,每一寸都收拾得清洁无尘。
这男孩半睡半醒地躺了一会,仍旧隐隐地闻到燃烧焦味。但他已经很放心了,他母亲再也没想一想这事。两个姑娘也没想,她们在男孩睡觉时要外出1小时。在这家庭里有一条绝对必须遵守的规则:不许他窥看或绕过屏风。
事实上。燃烧正发生在他们下面空房间的破护墙板后面。
另一个5口之家则是一种不同的场面,他们住在河对面旧茨沃思的一间小陋房内。那房屋是计划摧毁的4百间中的一间。他们住得很邋遢。全家都住在一间房间内,父母亲睡一张东倒西歪的双人床,两个女儿睡两张狭窄的野营床,比两个姑娘大两岁的男孩,睡在正对房门的屋角地板上。谁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偷窥”。事实上,谁也不担心。母亲是个邋遢女人,她醒着时在糊里糊涂的半醉状态中虚度过大半光阴。丈夫是个精力充沛而好色的人,哪里能放荡就在哪里放荡。令人惊奇的是两个姑娘不管是离家外出还是回到家里都好象是才从美容院修饰出来的,在卧室一角,她们有一只盖着擦光印花布的桔子板条箱,作为她们的化攻台,一面镜子固定在墙上,而她们的衣服则放在屋角的小橱里。她们都不拘礼节和非常漫不经心地喜欢他们的母亲,因为她有超人的天赋:烧得一手好菜。他们父亲的优良品质是经常提供足够的金钱。在户外,除那个瞌睡的母亲外,全部家庭成员看来都生气勃勃、精神饱满和健康强壮。
他们家的一个女儿已经丧失嗅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