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嗯…她不願去想。
即使在遊戲中,被地獄之雷追殺的滋味也確實不好受。
喚出地圖看了看距離,女人掏出價值一千金幣的移動水晶,衡量了幾秒之後有些心疼地捏碎,一瞬間光芒籠罩包覆著身穿黑色長炮的人,下一刻,她便出現在魔王宮的會客室。
然而,明明已經使用了昂貴的移動水晶,孟晚瑜卻仍舊不是最先到達的那個。
還未完全回神,便感覺一陣風從頸邊擦過,冰冷的利刃貼在脖子上散發著陣陣寒氣。
幾根頭髮被割斷落下,在地面上化成像素光點消失。
「...千珩。」
對著在自己身邊,手握巨大鐮刀的銀髮女人,孟晚瑜維持著動也不動的僵硬姿勢,彷佛被銜在狼嘴裡的小白兔。
她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努力抑制著內心裡的緊張感,尷尬地打著招呼。
千珩作為七大罪中攻擊閥值最低的那位,是代表『傲慢』的死亡獵手,總是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若是遇上了不長眼的人,她便能在下一瞬間毫不猶豫地揮出利刃,將敵人開腸破肚,絲毫不在意這個全息網遊中血液噴濺和內臟骨骼的畫面做得有多逼真。
任由長直發貼在臉頰,千珩端詳眼前有些戰戰兢兢的女人,握著長杆的手紋絲不動,似乎是在審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同僚。
過了幾秒,她高抬起手。
就在孟晚瑜下意識緊張地閉眼時,巨大的黑色鐮刀離開她的頸,落在了地上。
表示禮貌地微微點點頭,幾縷銀白色的發從千珩的耳後落下,隱約地掩蓋了她令人悚然的冷淡神情。
拖著手中的利刃,千珩轉身走向了大廳中央,金屬與大理石地面磨擦著,發出令人直冒冷汗的聲音。
這時門口傳來了吵雜的動靜,又陸續進來了幾個人,可他們的到來並沒有消除孟晚瑜任何的緊張感。
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身穿鎧甲,明明是在室內卻騎著黑馬,罵罵咧咧地進了房間。
他胯.下散發著陰暗氣息的骷髏馬在房間裡絲毫不顯突誤,因為男人正在回頭跟另外一個騎著地獄三頭犬的女人說話。
再過一會兒,一名穿著魔法袍的女人牽著一個男孩走進房間,當女人看到房裡出現男人時便開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地對著自己低喃。
約莫六、七歲大的男孩護在她身前,沒有言語,只是時不時地對著周圍齜牙,狼耳止不住地從茂密的黑髮冒出來。
看起來最正常的孟晚瑜在長型沙發的一角落座,她抱著聖經的手乖乖地擱再雙腿上,靜靜地等待著。
不久,一道黑色的狂風混著電閃雷鳴從大開的落地窗捲入,吹過掛滿油畫的牆,在寬大的紅絲絨沙發上幻化成一個絕美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