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兩人在物理層面上來說根本都不算認識…
但,當看到被人帶著進來的千珩,她心中離開的念頭又消失了,只感覺滿是苦澀。
眼前的人雖然長相和遊戲裡的角色只有五六分像,可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陰鬱氣質又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誰。
千珩平順的直短髮齊切在下巴,並非如遊戲那般成光亮的銀白色,反而是不健康的鐵灰。
臉上毫無血色,寬大的白色病服下是消瘦的身體,手腕被綁住,露處明顯的骨節,不安地摩挲著手指。
興許是太久沒有和人有所互動,千珩的眼神總是飄忽,並沒有一刻直視孟晚瑜的眼睛,只是不斷游移。
身體更是因為用藥的後遺症,時不時地大力抽蓄。
看著坐在眼前的人完全不打算開口,神情也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孟晚瑜有些緊張地解釋道,「我…我明天,周日,我要去教堂做禮拜,對不起…所以只有今天有空…」
「…只能今天先預先祝你生日快樂,應該是二十二歲吧?」
生日…
啊,是明天嗎?
有多久沒有被人祝賀過生日了?
千珩問著自己。
每日在病房,面對著白色的牆,一日復一日,她已經活的完全不知道時間的走向了。
或許還能於每日一小時在花園的放風,從盛開的花朵和氣溫的變化分辨出春秋,可這於她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我原本買了蛋糕要給你,只是我沒想那麼多,你的護士說不能給你外面的食物…所以,對不起。」孟晚瑜低頭攥著手中的紙袋,神色有些愧疚。
「沒關係。」千珩開口,聲音沙啞,「你怎麼知道的...」
好似已經變得不太習慣說話,她頓了頓。
「...我生日?」
抬起手,孟晚瑜像是在遊戲內喚出公告板那般輕輕地比著,「魔王大人發的『魔王宮周報』,『近期壽星』那裡里有寫,還有附上地址…」
她像是想到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一般淡淡地笑了笑,「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們離的不算太遠。」
「是嗎?」看著眼前女人露出的笑容,千珩有些愣。
現實中的孟晚瑜五官和遊戲裡的模樣差別不多,雖然並不驚艷,但散發的氣質依舊溫婉純善,只是眼下多了一層連粉底都掩蓋不住的黑青,加上消瘦的面頰,顯的整個人很是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