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發現了問題,誰也沒法奈何。
難道要呼籲大眾不要支持這類型的產業?讓觀眾不要來觀賞舞台演出?
怎麼可能?難道是要讓只會跳舞的我們沒有收入,活活餓死?
雖然物理上來說,現在很多人已經在把自己逐漸餓死了...
「不過,雖然同行之間都對這個現象清楚得很,但剛剛在洗手間遇上了那種狀況我們也都會裝作沒看到。」
一同到了走廊的盡頭,容卿向孟晚瑜解釋著方才帶她悄悄離開的原因,「一方面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她的職業。」
嗅了嗅指尖的菸草味,她伸出食指朝上比了比,「畢竟即使大家再怎麼心知肚明,如果老闆們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會帶給他們麻煩,舞團會幹脆解約。」
畢竟永遠都有更瘦、更美麗、『事』更少的舞者。
「我現在還能站在舞台上,真的要感謝『勇者遠征』近一年的療程呢。」曾經因為嚴重的厭食症導致營養不良,稱號『暴食』的容卿,無聲地笑了笑。
「廁所,用這裡的吧。」指了指角落的洗手間,容卿靠著牆,對著專心聆聽的孟晚瑜說道。
「啊,好的謝謝你。」從沉重的話題中回過神,孟晚瑜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認真說道,「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看著年長自己一些,卻有些過分笨拙的女人,容卿忍不住揚起嘴角,「你慢慢來。」
靠著牆壁,她掏出口袋裡的打火機把玩。
回想起來,最初到底是從時麼時候開始,自己對於身材開始感到焦慮的呢?
是從看了網上那些外行人寫的有關於舞者『恰當』的身材分析報告開始嗎?
還是從加入了職業舞團開始,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身材纖瘦開始?
或是從小在芭蕾教室,每天早中晚在木棍之下量體重時開始?
即使在理智上已經明白自己的體重相對於自己的身高和臂長來說,已經輕得過分異常了,但心中還是有一道道聲音不斷迴響著...
『不夠』
『還是不夠瘦』
那果然就是生病了啊。
拿著打火機,容卿看著眼前跳耀的紅色火光。
連對抽菸上癮這件事,也是在減肥初期,前輩教導抑制食慾的方法。
身材不夠瘦、瘦了卻沒有力量、有力量感但不夠輕盈、輕盈了但卻生病、會生病是因為太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