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此刻能逃離惡夢。」
將手擱在裴娜的頭頂,隨著魔王的俯身呢喃,女人原本緊皺的眉頭像是被什麼給撫平了一般,原本淺而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變得寧靜而悠長。
見自己的同僚一瞬間有了顯著的好轉,緊繃的孟晚瑜鬆了一口氣,「魔王大人…您怎麼突然來了?」看著站在一旁眼神里似乎有著一絲悲憫的魔王,她忍不住問道,「裴娜她到底怎麼了?」
眨了眨睫毛濃密的雙眼,像是隱藏了情緒般,抬起頭的魔王一瞬間變回了平日裡涼薄的模樣,「你以為本王想來?」
似乎是想到了那個讓他暴躁無比的事情,魔王的語氣尖銳,揚聲道,「要不是我品酒品到一半,發現我的一個僕從快要因為創傷而死,你以為我會捨得拋下我GM上貢的拉菲嗎?!」
「當初答應那些該死的GM把我的世界租借他們使用,還接手你們這七個燙手山竽時,明明就千交代萬交代不要給我帶來多餘的麻煩,現在倒好,直接有一個人情緒波動大到影響到了本王主宰的世界?」
「你們GM引以為傲的意識導入安全系統呢?都是紙糊的嗎?廢物的人類!」
一臉荒謬地翻了個白眼,美麗的魔王抬起手高聲痛罵。
「要不是本王法力高強,本王僕從的意識就要永遠沈溺在她自己的惡夢之中了!」
深吸一口氣,他像是要尋求認同般看著站在一旁的孟晚瑜,「你們人類中,讓受害者遠離施暴對象,才不會誘發創傷,這不是一個常識嗎?為什麼還會發生本王僕從必須見到她那該死前夫的這一檔子事情?」
「你說!這到底有沒有道理!」對著孟晚瑜,魔王惡狠狠地問道。
「沒有道理,我也覺得沒有道理。」望著一臉怒氣沖沖的魔王,即便完全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孟晚瑜也依然搖頭回應著。
聽到面前的人乖巧地應和著自己,魔王感到很是受用,重重地用鼻孔吐了一口氣,發泄過一輪的魔王抱著手臂,將落在臉前的頭髮甩到腦後,咂了咂嘴。
「總之,她沒事了。」用下巴比了比床上的裴娜,魔王對著孟晚瑜說道,「本王已經讓她脫離淺意識里的惡夢熟睡了,至於之後...嘛,本王的僕從可是都很堅強的。」
淡然地說著其他人一時半會都明白不了的話,黑髮的魔王抬腳準備離開,當經過蹲在一旁一臉警惕的夏爾時,他停下了腳步。
「怎麼?還是很害怕本王我?」揚起嘴角,容顏絕麗的魔王眯起眼,媚態十足。
可惜,曾被魔王的雷火批過好幾次的夏爾對他的魅力完全不買帳,只是低聲地齜牙。
而昂著頭的魔王也絲毫不敢到介懷,他毫不顧及男孩全身炸毛的模樣,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夏爾的腦袋。
「為了最愛的人而開始學會表達,你做得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