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如果靈魂有顏色,你一定是純潔無瑕的白,是要去天堂的人。
而我,卻依然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配愛你。
五指收緊,同一時刻,千珩空出的左手伸向了腰間的匕首。
下一秒,沒有猶豫,她沿著腕線割下了自己的手腕。
望著失了力氣的白皙右手落地,耳里聽到了女人痛苦地喘氣聲,千珩轉過身,沾滿了血跡和塵土的臉上,滑下了一道沒能洗去一切的淚痕。
第37章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原以為自己可以撐到她痊癒, 直到目送她離開這個遊戲,
可最終的自己還是沒有忍耐住自己瘋狂的天性,在此刻就暴露了自己最醜惡的模樣。
她最終還是輸了,輸給了傲慢的自己,
千珩被自己親手割下的右手腕掉在地上, 整齊俐落的切口直冒鮮血, 可比起看得見的傷痕, 她心中的絕望才讓她難以忍受。
身後, 脖子被解放了的牧師又咳又喘,壓抑著對氧氣的渴望,她伸出手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總是對孟晚瑜細心呵護的千珩卻沒有回頭。
她不敢面對,不敢面對自己唯一在意的人臉上對於自己的恐懼和嫌惡。
她更是恐懼, 恐懼當從驚慌後回過神的女人會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對她下手。
醜惡的, 來自靈魂深處的占有欲。
腦海中,那個曾一臉嫌棄和恐懼, 將住民贈與花束丟入街邊垃圾桶的護師,和孟晚瑜的臉隱約重疊。
這讓千珩無比想要逃跑。
她害怕女人在記憶里沐浴在聖光之中, 總是對自己展露燦爛微笑的模樣會被其他的東西所覆蓋。
她害怕當自己聽見了女人驚怖的尖叫後,那比什麼都要刺耳的聲音會不斷在腦內盤旋。
她害怕面對女人徹徹底底的拒絕, 仿佛只要一撇, 就是對於自己的死刑判決。
總是直面對手的死亡獵手在此刻卻是窩囊的可以, 緊緊抱著自己唯一能保存的, 美好的回憶,像孩子一般踉蹌地逃離。
「千...千珩...」
「你還有傷...你要去哪裡?」
還沒有從缺氧的狀態中回覆的孟晚瑜, 模糊的視野中是千珩抱著冒血的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她吃力地拾起法杖。
耀眼的聖光從天而降,溫暖如陽的治癒力量將傷痕累累的死亡獵手包圍。
吟唱著最高強度的治癒咒語,以一瞬間消耗大量魔力值為代價,腦袋依舊暈眩的孟晚瑜用法杖撐著身體,在見到千珩的斷手不在流血之後,她再次受不住地輕咳了一聲,身體無力地向前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