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由於太陽過分刺眼,而是許久沒有外出過的她,過分脆弱罷了。
寒冷的風打在臉上,有些刺痛,混著廢棄和路邊小吃味道的空氣流入了鼻腔,她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大馬路口傳來吵鬧的喇叭聲。
一瞬間停下腳步,千珩愣在原地。
不適應。
都市的模樣填滿了五感,讓已經習慣了醫院消毒水味和安寧環境的千珩很不適應,她似乎被一切孤立。
高興是真的,可是害怕也是真的。
太久了...距離離開已經過去太久了...
脖子上突然被溫暖的羊絨所纏繞,鼻尖傳來熟悉的小蒼蘭味道,耳里是孟晚瑜低聲的叮囑,「今天很冷的,你這樣會著涼。」
將一半的圍巾纏繞在千珩的脖子上,綁著三股辮的女人蹙眉,「年輕人要愛惜自己。」
「我也不年輕了。」偏頭望著自己身邊的女人,千珩笑了,雖然有些僵硬,但卻是真誠的笑意。
「你這麼說,那我怎麼辦。」無奈地嘆了口氣,孟晚瑜為千珩理了理她的衣襟。
「你是最好的。」定定地開口,千珩眨眨眼,遲疑了片刻,她乖順地開口。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面對突然的請求,孟晚瑜一頓,放下了攏著圍巾的手掌放到了千珩的身邊。
明明是在遊戲中極為普通事情,可在此刻卻,千珩的神情卻萬分鄭重。
她將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與女人交疊,感受著微暖的溫度,控制著顫抖,她將剩餘的指頭劃入了孟晚瑜的指尖,緊緊地,纏繞著。
總是在他人面前冷淡的面容,竟然有一絲只有細看才得以見得的羞澀。
似乎是被千珩慎重又炙熱的態度所感染,連孟晚瑜的臉上都染起了一絲粉紅。
兩個明顯已經超齡的少女,僅僅因為單純的牽手,產生了所謂青春的悸動。
「等等...我可以出錢買絞肉,好嗎?」清了清嗓,總害怕自己失態的千珩率先回過神,可明明她開口時的語氣假裝冷靜,手卻還是緊緊地握著,不願分開一絲一毫。
「嗯,好。」點了點頭,孟晚瑜答應,小一號的手感受著千珩明顯的骨節,絲毫沒有掙脫的打算。
兩人並肩邁步前往車站,一路上,穿過形色匆匆追逐著時間的人群,她們的腳步卻沒有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