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和秋山會準備酒和食物,所以我們帶一些布置品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裴娜輕笑,「晚瑜一定會很驚訝的,必竟她對自己的生日總是特別不認真對待。」
不知不覺落後了幾步的夏爾,站在天橋的中央,突然停下腳步。
忙碌的車潮從橋下經過,發覺了少年異樣的裴娜回過頭,疑惑地問道,「嗯?夏爾怎麼了嗎?」
「東西,忘記了。」手上提著購物袋,垂著頭的夏爾淡淡地開口,接著抬起頭燦笑,「我先回超市拿。」
「嗯?是什麼東西?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好了——」轉過身,不希望少年獨自一人的裴娜提議,卻被夏爾給打斷。
「不要。」重重地搖了搖頭,他伸出空著的手推了推女人的肩膀,脆促著她向前走,「我自己去,很快回來。」
「這樣啊。」見夏爾的態度肯定,有些著急回去料理絞肉的裴娜還是同意了,望向笑著站在原地對自己揮手的少年,她接過了原本在夏爾手中的提袋,回過身往天橋的另一頭走去。
而當視野中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夏爾揚起的嘴角垮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中,他眯起眼往回走。
在樓梯口,他站在悄悄摸上來的男人跟前。
「嗚...」
被突然堵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給嚇了一跳,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愣了愣,卻在看清了夏爾臉孔時放鬆,「是你啊?」
「你,認識我?」端詳著男人的臉,鼻子裡傳來酒精和嗆人的古龍水味,沒有認出他是誰,但夏爾已經對眼前這個陌生人產生了排斥。
他討厭他的味道。
「你是裴娜收養的兒子吧?她很愛你。」揚起一邊的嘴角,陌生的男人再提起女人姓名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憤恨,「若不是因為知道不可能,我還差點以為你是她和哪個野男人生下的種。」
沒有移動,夏爾定定地站在男人的面前,占據樓梯口的他俯瞰著距離自己有兩三個階梯的男人,「你是...裴娜的前夫?」
他的語氣冷淡,令人感受不出情緒。
「是啊,就是我,那個親手被老婆送進牢房的男人。」歪嘴,冷笑了一聲,看似斯文的男人攤手,搖了搖頭,「我當初竟然選擇娶了她,我還真是倒霉。」
「倒霉?」緩緩地歪頭,夏爾盯著眼前人的臉,無意義地重複。
「是啊,真是倒霉,孩子也生不出來,持家也不會,只會向我要錢。」皺著眉頭攤手,仿佛真的覺得自己的話合乎邏輯,他似乎想要向眼前的這著少年身上獲得肯定。
「你來,是要做什麼?」並不太在意男人到底說了些什麼話,夏爾堵著路開口,語氣好像在審判,又好像早已做出定奪。
「我找裴娜有些話想說。」望著眼前的少年,男人笑了笑,壓低了帽檐,掩蓋住不屑的表情,「你懂的...我們結過婚,我只是想...重溫舊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