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冷声说:“手机的主人在我手上。”
那边安静几秒,接着男人咔咔咔笑了。
“那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嘟——
电话挂了。
甘砂愣愣瞧着不到半分钟的通话时间。
游征掀开眼皮,笑意隐然,一脸“我就说吧”的无畏。
☆、第五章
甘砂的东西还在隔壁宾馆,想不到这个狗东西没有色令智昏,直接入套。她要在明天房间到期前把东西带过来,这里不但什么工具也没有,还多了一个碍眼的男人。
从左腿里侧摸出手机,甘砂给图图发了消息。
游征规矩地坐椅子上,脑袋瞌睡似的耷拉下来。姿势不太舒服,呼吸声有点粗重。一身狼狈没有让他看上去落魄,反倒自成凌乱的颓废美。这副皮相安睡可比清醒顺眼,不聒噪,也不会突然反击。
甘砂神经紧绷一晚,早就疲惫。但只怕稍一松懈,她就变成绑在椅子上的人。
甘砂一脚踹上椅子腿,游征惊醒抬眸。
“起来!”
游征惺忪中眉头蹙起,迷糊状态的第一反应往往泄露内心,此刻他看上去很烦躁。
“干什么?!”
甘砂不客气,“聊聊。”
皱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你不睡也不让人睡,讲不讲道理。”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我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游征低头看看自己,说:“现在这可不是聊人生的好姿势。”
甘砂不与他贫嘴,单刀直入:“你跟余瑛什么关系?”
游征又露出第一次被问东西在哪时的迷惘,“‘鱼鹰’是谁?”
若是有鞭子,甘砂指不定控制不了往他身上招呼。沙发翻过来,她在他对面坐下,一条腿叠另一条上,依然理了理裙摆。同样的动作在相识最初是勾引,如今成了自由对禁锢的挑衅。
甘砂问:“街上的金店那么多,你怎么单单挑了这间?”
游征说:“我只认钱,不认人。”
直觉告诉她游征依然在撒谎,也许是断定无生命威胁,他语调渐渐肆无忌惮起来。
如果单纯为钱那倒简单许多,爱财如命的人大多贪生怕死,面对威胁时鲁莽而慌乱。游征身上虽是最简单的打扮,衣服质地和品味都不错,不像一个以抢劫为生的暴发户。
为偷而偷,为劫而劫的人更难对付,比起享受战利品本身的价值,他们更享受掠夺的过程和意义。这世上人心最难测,劫匪的更是邪恶。正因为看不穿对方目的,步步为营也无济于事,说不准哪个看似无害的瞬间,自己成了对方的垫脚石还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