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游征默默走在前头,身形将甘砂挡去大半,赴死般拉开厕所门。
“……”
保洁阿姨表情石化,原来不仅有人,还不止一个。像撞见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保洁阿姨继续低头拖地。
“也不找个像样的地方,现在的年轻人啊……”
保洁阿姨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利钉子,一根一根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隐去深层的绑匪人质关系,甘砂和游征成了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勾搭成奸的男女。
没有任何商议,甘砂和游征走进一家24小时连锁快餐店。选了靠玻璃墙位置坐下,甘砂把手提箱搁桌面,趴在上面打盹,脑袋朝惯性朝左,游征侧面进入眼帘,他靠在椅背,棒球帽盖在脸上。喉结凸起,像颗桃核,偶尔滚动。
她反感地转头,昏暗夜色把玻璃刷成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还是游征的侧影。
甘砂烦躁地额头磕箱子上,在桌底下掏出手机。
已经付不起开房的费用,钱和交通工具是上路的必需品,若是明天拿不到补给,对亡命之徒将是穷途末路。这里还没出城,她犹豫了下,再次向图图请求支援。
这姑娘还没睡,直白的质疑显得傻气又真诚:你真是我姐?
甘砂不想在游征面前讲话,回复道:“你最讨厌的人是‘红厂’的姚仙芝。”
图图:好的,明天一定准时。^_^
屏幕冷白的光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在读完这条信息后,她的嘴角难得抽搐似的动了动。
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着落,甘砂心情稍微好转。
“哎,明天找个地方把这破烂玩意剪断吧。”
甘砂转向镜子那边闭眼时,游征戳了戳她手背。
她没理会。
游征拿手肘蹭了蹭她的。
甘砂下意识缩手,游征又被顺势带过来,当下抛出两个字:
“滚蛋!”
但莫名其妙的,也许因为他扭扭捏捏的歉意,也许是这话带来的希望,甘砂的心情又晴了几分。
*
甘砂和图图约了早上十点,还是在这间商场的超市。
她和游征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杀时间,清晨给了甘砂精神,她想起昨晚的电视新闻。
“那袋钱只有十万?”
提及敏感话题,甘砂自觉压低声调。
游征在桌上把玩纸杯,抬起杯底一指节左右,又松手让之自然滑下,杯身摩擦指腹发出干燥声响,杯底敲出清脆的噔噔噔。
“你很看不起蚊子腿啊!”
语调明显的揶揄,上次甘砂尝试突破他也是这副口吻,就像和她调情时候一样。
甘砂说:“你不像为了三分之一辆mini而铤而走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