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他们——”AJ大着舌头指回来的方向,“他们跑了!”
守夜的还没把清醒守回来,介于半懂不懂间,大声喝:“说清楚点,谁跑了?!”
“就、就那狗男女啊!”AJ莫名忆起甘砂临别的猛拳,脖子发梗,一鼓作气地说:“我、我刚尿完想回来,就碰他们,他们揍了我一顿,给我踢下山坡,抢走我的鱼枪和手机钱包就跑了。”
AJ指了指嘴角的淤青和血迹,湿乱带泥的发型也给他添了真实性的细节。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那边倒地大睡的同伙,他急哄哄过来问出了什么事。AJ只得复述一遍,话音刚落,膝盖传来剧痛,那人抬起一脚把他踹滚在地。
“没用的东西!背着把枪都他妈能让人给跑了!往哪个方向跑的?!”
AJ呻=吟着爬起身,缩起下巴不敢正眼瞧那人,手指往一个方向指,正是另一条下山路那边。
踹他的人骂了一句,吼道:“跑多久了?人都跑没了你才回来?”
AJ的噤若寒蝉说明一切。
不堪入耳的咒骂钻进他的耳朵。
守夜的问:“现在怎么办?”
踹人的已经掏出电话,离开几步,抵在耳边巴拉巴拉请示金姐。
“追!给他来个前后夹攻!”踹人的手机滑进裤兜后说,恶狠狠瞪AJ一眼,补上没发泄完的怒气。
AJ正欲跟两人拔足狂奔,被踹人的推胸阻止。
“你跟来干什么,哪来滚哪去,饭桶!”
“哎我、你让我上哪去啊哥,我一出来就跟着你混了……”
“爱哪滚哪,滚远点!倒霉货!”
“……”AJ脖子缩成乌龟。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夹道而生的茅草里,乌龟慢慢变成长颈鹿,AJ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嘴巴微撅,双手握拳,两手小臂中部打成十字,垫在下面那只手微微勾拳,代替内心那个字:操。
AJ转身往山下跑,按照约定,甘砂和游征趁他们不注意溜下山,至于几时AJ不必知晓,只需要在秃头荔枝树那里找他们。
AJ从未跑得如此之快,几乎是铲着泥路下坡,好像前方等待的不是荔枝树,而是一片丰收的果林。
他在秃头荔枝下刹车,气喘如牛,连带一丝控制不住的心凉,左胸膛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只见荔枝树下也光秃秃的,哪有那两人的身影,荒凉荒凉的。
AJ累得一屁股坐地上,双眼放空地望着不远处的屋舍。鳞次栉比,高矮不一,楼顶晾晒五颜六色的衣服,跟绿草地上的繁花点缀。
也没多久,起码没久到他得开始思考去处,清脆的口哨声传来,两声一个停顿,一直重复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