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征说:“我还以为你讨厌他呢。”
甘砂又换上那种冷面假笑,说:“跟你一比,就不觉得讨厌了。”
“……”
游征咬咬下唇,“咱们相处的时间也就这两天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东西在哪就行了。”
甘砂可不吃他这一套,对画出的大饼视而不见,说:“你还是别高兴吧,我宁愿看你哭。”
游征本就是爱笑的人,常常又笑得很使劲,非常容易感染人。每次他说话时,即使掩住嘴角,眼睛的笑意也会流出来。
他似乎享受和甘砂拌嘴,像哼着小调一样说:“你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巴硬。”
甘砂在一户大门紧闭人家的台阶坐下,指头敲敲脚踝内侧。
“我的刀尖也挺硬。”
游征在她一臂之距外坐下,话锋陡转,问:“离开聚落镇之后你想去哪?”
黑市拳赛一事出现分歧后,两人又回到唇枪舌战相处模式。
甘砂第一反应想回嘴,不是说好各走各路吗,多管闲事。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她知晓这样下去并无什么益处可言。
起码是对拿到抢来的钱没推进作用。
是的,她还无法舍弃那袋总额未知的人民币。
甘砂短暂的沉默像温柔的思考,一路风风火火惯了,她的柔情格外难得和熨贴。
游征很受用,轻轻“嗯”了一声催促,尾音翘起俏皮的小尾巴。
“不知道……”甘砂的迷惘对上了她的犹豫,反问也就显得自然而然,“你打算去哪?”
游征胳膊弯搭在膝盖上,小臂随意垂在腿间,朝她笑:“当然是好地方。”
甘砂望向他。
游征眼睛半眯,眉眼尽是风情,“我老家,你要跟我去?”
甘砂:“……”
前面她能逞口舌之利不过是他的让步,游征也不是嘴拙的人,这下轻而易举扭转局面,用调戏回击她的威吓。
甘砂回到自己的答案里,后知后觉她无路可走。游征已经从她手上逃脱一次,警惕性提高,再次挖坑可能他不但不跳,还要反过来推她进坑。他有足够的计谋和耐性,让她的小聪明变成作茧自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