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想到一个可以形容的词——
花痴。
游征转着轮椅靠近,跟她看着同一个方向,拍拍轮椅扶手,说:“你有空帮我买根拐杖吧,这玩意用不惯。”
甘砂低头,先入眼的是游征的发旋,只有正中的一个,发量浓密,往四周发散开,很工整,像一碗芝麻糊中间落下一颗小黄豆。
她下意识应下。
游征又补充要求:“不要买太老气的,看门老大爷用的那种可不行。”
甘砂反诘:“你那俩哥们闲着干啥,怎么就爱使唤我跑腿。”
一旦绕过抢劫案和追杀者,两人又变成非敌非友不进不退的状态,也是防备和掩饰自我的最佳相处之道。看似亲近,实则疏远。
游征应得理所当然,“两个大老爷们的审美我哪信得过,是吧。”
甘砂不为所动,她的手刚好垂在扶手上方,游征拿胳膊肘捣了捣,像和尚撞钟。甘砂过电般闪开,说:“知道了。”
“那可多谢了。”游征朝她灿然一笑,转着轮子离开。
甘砂在后头嘀咕:“都快成鱼肉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游征掉头不便,半扭过头,侧颈处拧出几道褶皱,说:“这叫及时行乐。”
然而这条快乐鱼的尾巴还没摆起来,那边的刀俎已经呈上——
戴克赶着门前散步的阿尔法回来,脸色阴沉,旁边跟着不知所措的AJ。
他大步走到游征跟前,用所有人能听清的音量说:“刚才看到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估计是对方盯梢的,咱们得快点转移阵地,此处不宜久留。”
甘砂跟上,“上哪去?”
戴克询问性地看向游征,待后者点头后说:“我们那。”
还没等甘砂问清楚具体位置,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只剩路灯光昏黄的夜色里,忽然杀出一支七八人的队伍,领头的不是那雪顶飘蓝的蓝雪峰还有谁?!
他双眼精光毕现,笑容凶邪,喊道:“给我上!先拿那对狗男女,要活的!”
拿刀拿棍的部下举起武器,吼叫示威着开始冲锋。
甘砂抓住轮椅的推手,眼神依旧防备来势汹汹的恶徒,喊道:“AJ,车钥匙给我,图图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