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依旧闭着眼,可总感觉游征仔仔细细大胆地将她端详一遍,每个毛孔都不放过,试图找出那块疤。
她岔开话题,“行了没?”
游征话题跳跃比她更大,“你头……没事吧?”
察觉伤口开始干燥,甘砂取下纱布,睁眼道:“你脑袋才有问题。”
游征反常没有抬杠,摸摸自己后脑勺示意,“刚才那一棍……”
她替他挡去的那一棍,甘砂后脑似乎又火辣辣起来。
“傻不了。”
游征挺真诚地盯着她,黑眸晶亮,“谢谢。”
她把又掉下来的一绺头发往后捋,“你就当我……为了那一百万。”
“是吗。”游征若有所思,“那可能你还得多挨几棍?”
甘砂追问:“几棍?”
游征笑而不答。
话题又不了了之。
就在这时,一声尴尬的“咕——”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甘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纱布丢垃圾桶挪开眼。
游征嘴角微扬,手指又重新弹起钢琴,打趣道:“就我们这种三天两夜吃喝拉撒睡在一块的交情你还不好意思了?”
甘砂板起脸,生硬地问:“有什么、吃的?”
游征让她自个去厨房冰箱找。
厨房很大,厨台呈现n型靠墙而建,收拾得一尘不染但依旧看得出经常使用。冰箱在门边,甘砂把保鲜层和冷冻层找了一遍,骨头汤、生菜、生的云吞面和云吞等等不一而足,就是没一样即食的。
“算了……”甘砂自言自语,失望地关上双门冰箱。门背后忽然出现一声男人的躯体,靠在冰箱上盯着她,甘砂吓一跳。“你怎么跟鬼一样无声无息的!”
游征问:“没想吃的?”
甘砂说:“有泡面吗?”
“没有。”
“那算了。”
她要往回走,经过游征时听闻他幽幽的戏谑:“你该不会是……连面条也不会下吧?”
“……”
话说到这份上,甘砂也不再掩饰,同时也因为听出异样的希望,“我们那不好做饭……都是在外头吃,要不就叫外卖……”
游征拿她没办法地轻叹一声,拄着不知从哪捞来的长柄雨伞,“鲜虾云吞面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