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克低低哼声,极尽不屑,抱臂冷眼接过话头,“直到药品用完。这天气猪肉放一天都会馊,更何况是流血的猪头肉。”
三人默契配合的威胁以白俊飞的狞笑腿推上高潮。
金莉剧烈喘息,死亡大概是没有绝望之人的共有恐惧。眸色如发色一样黑,就是这浓稠的颜色,让她眼里的恨意显得更嚣张。
“雪佛兰啊,谁不知道他是余瑛走狗。”吟诗的语调,轻蔑的尾音,“恐怕不止是走狗,说不定还是男宠哈哈哈……”
对一个女人最大言语恶意莫过于荡-妇羞辱,甘砂的反感一时间压过撬开蚌精的喜悦。
“雪佛兰,雪峰蓝,蓝雪峰。”白俊飞绕口令似的琢磨诨号玄机,破案后微微一笑。
原以为金莉惜字如金,得上酷刑才能撬开她的嘴,没想一开口就掀人老底,但这回答像天上掉馅饼,让人怀疑其真实性。游征没表现出相信与否,只是稍稍蹙眉。
“如果蓝雪峰真的是余瑛的走狗,他追杀我理所当然,但你又是为谁卖命?可别告诉我你只为了那二三十万暗花,你的名头我还是听过,你能打,有谋略,不至于这么点没出息的追求。”
甘砂豁然抬眼,想瞧清这人说话时的表情,究竟有几分真诚,几分恭维。可惜游征只留给她一侧面,勉强看清鼻子笔挺的剪影而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金莉自嘲道,“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嫌多。”
“这我倒是同意。”游征说,“你和蓝雪峰总是一前一后出现,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上。说是前后夹攻,可这‘前后’隔的时间超出战略范围,明明你们俩如果同时上,效果会更加好。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俩是竞争关系,至于是否为同一个人卖命,这不好说。”
似乎游征刚才听上去极为真诚的夸奖起了作用,金莉状态稍显平和。
“我低估你了,看来你也不是一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悍匪。”
肘拐成了他的教鞭,游征轻敲脚边水泥地板。
“多谢夸奖,但你可别想着我刚才说过的话是开玩笑。”游征敛起那点悠哉悠哉的神色,肘拐忽然抬起,探到她网帽凸起的纱布处,转头问戴克:“‘敲门砖’是这里吧,你说我再敲下去,你得花多久修复?”
戴克冷冷一笑,“你敲的凭什么要我帮你收拾残局?”
游征想了想,“也对,不过可惜了,我只做过杀鸡宰鸭的粗活,缝缝补补怕是做不来。所以你……”
拐杖底端颤颤悠悠,在金莉头顶将落未落,一滴明显的汗珠从她太阳穴滑下,混着血的淡红,坠到的她下巴处。
甘砂在旁等好戏。这些男人表现的言语恶劣让她开眼,原来先前游征待她算体贴有加,任她打骂,也只笑嘻嘻打太极,至于此等威胁,那是断然没有。不知笃定她于他无害,还是性格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