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愣了愣,先确定发件人没错,然后才是生日也没错,是她身份证上的日期。
“怎么了?”游征在小门口回头问,其余人已经一个个通过,就剩她还在门外。
“没事,你先走,回条短信。”甘砂头也不抬,两手却悬在屏幕上没有动作。
那边安静一会,脚步声终是渐渐远去。
甘砂想起看过的出生证明,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一行字:你知道我实际生日早三个月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差三个月,那个年代上学年龄卡得并不严。三个月的差别放在婴儿时期一目了然,但一岁后随着年龄基数变大,差别会越来越小。那个文书录入不严谨的年代,会有人把年龄报大或报小,可也是以“岁”为基数往上跳,很少出现这种三个月的细微差别。
甘砂重拾理智,把那句话全部删掉,换上一种轻松俏皮的口吻:那你请我吃大餐吧,礼物就免了。
☆、第四十二章
甘砂一改往常,起了个大清早。意外发现有人比她更勤快,早早躺在地坪那张躺椅上,双手叠在肚子上,肘拐靠着扶手,他朝着天空发呆。
乍一眼觉得不太对劲,走近几步才恍然,原来旁边少了阿尔法。
“早。”她轻声道。
游征稍一支起脑袋,看清是她,又恹恹倒下,像个重症病人。
甘砂也没多少逗笑的心情,直奔主题,说:“我白天出去一趟,中晚饭都不用留我的。”
游征闭目养神,只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她略一犹豫,试探道:“你不跟着去了?”
男人干脆抬起胳膊架在眼睛上,又是喉咙含糊一声。
甘砂自讨没趣,手里转动的车钥匙也失去劲头,她收进掌心,自己开门驱车离开。
游征已经在这里躺了很久,天刚亮就出来。昨夜近乎失眠。密集的意外驱走他仅剩的睡意,事情似乎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码阿尔法的死亡不在风险范围内。
就连短暂的睡眠里,游征也被噩梦惊扰。
他又梦到十八岁那年。
梦境毫无逻辑,场景杂乱无章,醒来已忘得差不多,除了一个印象深刻的画面。
那是警校的大门,暗红色瓷砖上铺着几个金色大字,那一刻梦境与记忆重叠,游征霎时惊醒。
“你是当警察的好苗子,思维活络,眼神敏锐,但是可惜,政审上出现了点小问题,我们无法接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