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格似乎面有豫色,甘砂虽习以为常,她们家是慈母严父模式,章格一直这副面孔,但在父母房间里被逮个正着,难免瓜田李下。
“你没听见我开门?”章格近似质问的语气,甘砂的沉默让他脸色更沉,“一点提防之心都没有,怎么当警察?!”
甘砂直视他眼睛,章格职业病作祟,甘砂被从小要求,犯错不能低头,认错要看着对方眼。
“因为是在家里,就放松警惕了……”
章格喝道:“毒贩会因为这是你家就饶你一命吗?”
“不会。”铿锵有力的应答如向上级汇报。
“当时说好任务未完成,不能轻易回家,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干什么?”章格说,“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被人盯上的话,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地下见了。”
甘砂无言以对,罕见地嗫嚅:“对不起,爸爸……我只是想找找看,妈妈离家出走有什么线索。”
仿佛甘砂触到他逆鳞,章格显得阴森起来,如小虾米上方游过大鲨鱼,让甘砂有了害怕。
“你妈妈的事由我来办,你只需要好好完成上级给你的工作。”
“好。”甘砂把翻出的出生证明放回桌面,从他身边挤过,“再见了爸爸。”
“甜甜——”章格忽然叫住她,声音似有和缓,但仍是背对而立的姿势,“爸爸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凶险,平安才是要事。家里的事,还有我呢。”
甘砂很想回头,想让他当面柔声告诫,而不是职业病的铁面无私。但最终忍住了,她连脑袋也不歪,说:“我知道了,爸爸。”
她离开了支离破碎的家。
以前没发觉,甘平莹在时充当了父女俩的磨合剂,章格和她虽鲜有交心之谈,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冷漠。
甘砂模糊有印象,章格的怪脾气是从弟弟被拐走后开始的……
一直瞎晃到日落时分,甘砂到达约定的饭店,这里格调虽比不上齐烨请她那次,但已是那男人能拿出的最好档次。想起与章格龃龉的那点不快,瞬时灰飞烟灭。她脚步轻快踏进预订的包间。
“等久了?”甘砂反手关好门,笑着走近,夸张哇了一声,“池叔太讲究,破费了。”
一桌菜已上齐,都是甘砂的口味,还冒着热气。两人都是十分守时的人,前后配合刚刚好。
段华池也笑,“一年就一次,不讲究你还不给我闹翻天。”
甘砂在他对面落座,“你也不要这么客气,留点老本娶个池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