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吗?”
“不一定,这点操作耗不了多少电量。”
游征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搭在窗沿上不停敲击,毫无节律的声响像紊乱的心跳。
甘砂略一扭头,只匆匆瞥见他拧紧的眉头,问:“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我们现在要往哪走?”
“最后一个定位在高速出口,靠近昌榆市——”
昌榆市属于回程中点,市区转车方便,甘砂果断道:“先往昌榆再做打算。”
说罢,她轰起油门,皮卡超过前头货车,再度风驰电掣起来。
游征揣测情况不容乐观,从AJ和图图离开他们视线范围起,每一秒都有落入敌手的可能。虽说天大地大,对方眼线不可能比监控天眼还多,但图图的一意孤行透着不祥的诡异,连当初甘砂和他都难逃追杀,更别说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孩。
他敲击车窗框的手指频繁的烦躁,甘砂也不觉斜了一眼,恰好对上他踟躇的目光,眸子如隔了层雾,心事难以揣测。她心头一咯噔,不妙感爬上心头。
“甘砂——”
罕见的称呼让她很快打断他,“如果我是你,现在就立刻掉头往西走出境,而不是又回到千辛万苦逃出来的龙潭虎穴。”
“——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游征如同没听见她的抗议,“我两年前曾经结过一次婚,我跟她有过一个孩子。”
甘砂像是没听见,眼光直直盯着前方,方向盘却有点飘,眼看要擦上隔离带,游征赶紧探手替她把住。
“余瑛……”胎噪声淹没了她的颤音。
“那时候她还叫向小葵——”游征倏然呻/吟一声,侧肋给她手肘重重一击,脊背伏低下去,手也从方向盘上滑落。
甘砂使劲砸了一拳方向盘,喇叭的尖锐盖不过砸拳的刺耳,方向盘猛然左打,硬生生插进方才那辆货车前方,激得背后长鸣不休。
“你当心点!”游征回头瞄了眼后方大块头,差点被碾压成泥的后怕让他不觉提高声调,一时忘了刚才所处的劣势。
他的低吼激怒了她,甘砂斥责道:“游征你够卑鄙!”
难以启齿的倾吐换来如此恶劣的评价,游征尴尬而愤然,“我还卑鄙?!”
“你不卑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种时候说,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她浑身的战栗通过双手蔓延和扩大到方向盘上,整辆皮卡偏离直线,走得歪歪扭扭,“你就冲着我现在担心AJ和图图,没工夫计较你那破事是吧?我明里暗里问过多少次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倒是都藏着掖着护得跟宝贝似的。我要是早知道你跟她关系那么深,第一次我就把你摁江里淹了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