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用蓝雪峰传达,女人已然听清,但下一秒担心的是那个男人没立即撤退,被她的人撞上,这样一来局势变得棘手。
砰——砰——!
接连的两声枪响搅乱思考的节奏,她秀眉紧蹙,只听得对讲机那边人解释:“不是我们放的。”
如此大致排除那个男人开枪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他应当不会滥用子弹。
看了只有一种可能性,有人毁约偷袭了。
樱唇弯出一个冷厉的弧度,她开始发号施令,迅速将人手分成两个小队。人马一划分出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蓝雪峰,那个神情恍惚的男孩,以及另外几个打手,向楼上转移;另一组成员构成则简单粗暴,按能力区分就是一波有勇无谋的猛士,相当于护城时充当移动靶子的无名士卒,在原地堵截,拖住敌军脚步。
而唯独被遗忘在外的,是陪在那个男孩身边的女孩。
她神志相对清楚,迷糊的部分也是因这几日饥饿、缺觉与外界刺激的多重折磨,给她一桶冷水,立刻回半条魂。至于那个男孩,就差劲多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被蚕食,千千万万个窟窿等着去填堵,任何一个漏风的小孔都有可能扩张成黑洞,彻底腐蚀掉他的躯体。再过一段时日,他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外界只知“金色太阳”得名于极乐是产生的幻象,却不知它的原始含义——最接近金色太阳的人,身躯势必会被焚烧成灰。
女人一直对此名字颇为自得,这是那个男人手笔,原意极其符合他的身份,后来的延伸意义却契合她的初衷,可谓机关深藏。
“那女的怎么处理?”手下已将牢笼里的年轻男女分开,一边架着一个。蓝雪峰将她的浮思拉回,下一瞬只觉腰间一空,枪被夺走,落进一只属于女人的纤手里,枪托和扳机上露出几颗精心雕琢过的美甲,灯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光。
“人质么,就当用来撕票,”枪口瞄准那恹恹的女孩,她皱了皱鼻子,“我不太喜欢漂亮女人。”
那边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孩玩命扬起脑袋,眼神如果能穿过蒙眼的黑布条和油腻污浊的刘海,大概会是晦涩而绝望。她竭尽所能摆头,边上押着她的人以为负死顽抗,将她两条胳膊锁得更死,女孩细微的动作很快淹没在禁锢里。
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美甲光泽危险闪动,一道胳膊横了出去,枪口被摁向地面,“瑛姐,杀人会留下痕迹,现在非常时机,不如就把她丢这里当鱼饵——”
余瑛冷眼睥睨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的蓝雪峰,脸上仍挂着笑,语气却极度讽刺。
“你倒是忽然仁慈了,”话虽如此,到底把枪收起还他,眼神一顿,忽然钉在那个男孩身上,胜券在握地轻笑,“那就把那个男孩的衣服扒下,既然做戏那就做全套,半真不假总比全假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