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怎样了?”警员又问。
“一个样。”口吻充满无奈与愤懑。
警员放下呷了一口的保温杯,瞅着他下巴一夜之间冒出的胡茬,“这个24小时要放的吧,还剩多久?”
莫凯泽嫌他多嘴般又皱了皱眉头,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转身出去。
门叶的吱呀声仅是唤起女警的关注,她回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莫凯泽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女警叹了一口气,挫败地离开这间小黑屋。
莫凯泽的目光若即若离,然而余光里还是捕捉到女人定神瞧了他一眼,他故意忽视,浑不在意拉开木椅坐下,姿态从容像一个迟到的老友。
“他都招了。”莫凯泽双肘搁在桌上,两手随意交握说。
对面的目光稍显凝滞片刻,甘砂一脚撑地,支起木椅两条前腿,若无其事晃了晃。
“我渴了。”
“你还记得协助潜逃是几年吗?”
甘砂掀起眼皮明明白白瞅了他一眼,刻板重复:“我渴了。”
莫凯泽像要检查她是否说谎,盯进她的眸子里好一阵,甘砂也回视他,眼神没什么内容,他仅能读到跟她声音一致的空洞。
交握的拇指抚了抚指背,莫凯泽撑着桌沿起身返回监控室,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瓶矿泉水,在门口脚步一顿,冲监控室目前仅有的那名警员说:“关了监控。”
那边握保温杯的手颤了颤,不可置信转首瞧他,莫凯泽只微微颔首,盯着他有所动作,才安心离开。
警员那口水险些噎到,拧紧盖子目不转瞬望向那面单向镜。
小黑屋的门被重新反锁,这回莫凯泽径直走到甘砂旁边,侧身坐上桌子,一条腿叠桌沿上,另一条绰绰有余撑着地面。
矿泉水瓶往她眼前递了递,男人声音低哑,“想喝水?”
被铐在一起的手朝那方向够了下,但瓶子缩了回去。莫凯泽成功赢取她疑惑的注视。
甘砂嘴角一咧,眉眼嘲讽:“一瓶水就想套我的话?”
莫凯泽反倒不着急回敬她,慢条斯理拧开瓶盖,在她措不及防的一瞬,整瓶水往她的脑袋上浇了下去。
水流沿着汗津津的脸颊滑进嘴角,咸涩怪异,甘砂仍是不自主喉咙滚了一下,落在对方眼里大概成了急不可耐。短袖衬衫与背心暗了一大片,干一块湿一块的,不知哪一片的知觉才属于自己的。
莫凯泽耐心拧回瓶盖,上身冲着她前倾了下,对话姿势更显诡秘,“能让你清醒一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