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家暴我,现在在附近到处找我,如果你愿意把马甲和小电摩借我一用,下午两点到永怡宾馆503房找我,”最后强调,“千万别报警。”
无需特别矫饰,她胳膊和脸上的伤痕暗示性十足,甘砂接过外卖袋子时,不着痕迹塞去一百“定金”。
回到宾馆,她做好定金打水漂的准备,并开始琢磨B计划,没想对方如约出现。
“那个……”那小哥犹犹豫豫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瞧样子是甘砂在宾馆给的一千块,“这个不用了吧。”
“再见。”甘砂退了一步,转身走开。那个小哥追了几步,奈何甘砂步姿风风火火,豪迈利落得他看失神,转眼人已经消失在巷子口,徒留他在原处瞎琢磨,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被家暴呢。这钱太好挣,手里的现金顿时扎手起来,心里也毛毛的。
甘砂重新找了个黑网吧,与之前不同的是绕过身份验证,访问的网址也不一样,终于联系上白俊飞,敲定碰头时间地点。起先那个网站是约定出事时留下暗号,只要有人访问过,白俊飞从服务器能看到记录,证明他们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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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再度降临,昼伏夜出的除了围墙上的猫,还有穿梭在小巷里的过客。
即便对接头地点早有准备,这片热闹也混乱的城乡结合部还是出乎甘砂的意料。楼宇将头顶夹成逼仄的一线天,电线网线成捆凌乱交错,如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型蜘蛛吐出的粗线。稍微宽敞的巷子里,一顶顶红色遮雨棚架起,底头夜宵摊热火朝天。
甘砂找到具体的门牌号,白俊飞租下了一栋老旧小院,乍一看还以为是他的老家,也是灾难的中转点。
她刚目测完围墙高度,才反应过来地敲敲门。
“门前大桥下——开门!”白俊飞给的接头暗号叫她难以启齿,幸好那边等候已久,吱呀拉开门,她瞧清对方后,接着道,“以后换个严肃点的。”
白俊飞戒备观察了她身后,失望地关上门。
屋里家装可比白俊飞老家差远了,家徒四壁不为过,险些以为他们随意占了所荒居。灯光也奄奄一息,昏暗里戴克的目光扫过来。
白俊飞也回到屋里,对上甘砂眼神,如看见午夜玄猫的绿眼,霎时叫他一凛。
“崇旺市的州溪屯,没有边防站,两边的人可以走山路随意往来,这条 ‘太平’路是你告诉他的?”
森然的发问劈头盖脸,白俊飞似是早有准备,很快消化掉她的质疑,应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