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那个绞丝旁的灯坏了就有点意思了……”白俊飞从后面说,这趟仍是甘砂坐驾驶位,两个男人隐在后排阴影里。
这下连戴克也摸不着头脑瞪了他一眼,白俊飞讪讪解释:“我只是想让大家别那么压抑……”
甘砂依旧不客气点评:“算了,你不合适讲冷笑话。”
白俊飞脖子一梗,不服气般:“那谁合适?”
话音刚落开始嫌自己嘴快,最适合的那个小家伙,已经飞去了其他地方。当下自恼又自责,不但没有分摊半点忧伤,反而弄巧成拙雪上加霜。那句“抱歉”刚要出口,话头被戴克抢了过去。
“其实它本质上也算一个‘工厂’,只不过‘加工’的‘产品’有点特殊,”戴克倒了烟出来,散给白俊飞一支,因窗户没开,香烟暂时只在指间转动,“如果控制姚仙芝的人是余瑛,你们有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白俊飞感激他化解难堪的默契,接口道:“它是个非常适合‘种太阳’的地方。”
话毕,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停在那耀眼的红色轨迹上,两个字潦草至极,几道笔画像是谁用匕首胡乱刮伤了黑夜,渗出红莹莹的血。
甘砂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我进去瞧瞧,你们不宜抛头露面,在这等我下。”
“噢噢——”白俊飞扶着驾驶座椅背,夹烟的手指往她肩头方向点了点,似要磕烟灰般,“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男人进去比较合适?”
甘砂侧头,把他的手拂开,堆出一个客套的假笑,“太合适了,我怕你们意乱神迷误大事。”
砰的一下关门声成了她的句号。
白俊飞看了看被她碰过的手,烟塞嘴里,边伸手朝戴克要打火机边含糊道:“听到没,说你呢。”
戴克拉开半扇车窗,自顾点烟,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也没递给他,还是白俊飞自己扒过去。
“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待白俊飞烟头猩红亮起,戴克转头冲着窗外吐一口烟,语气寻常得仿佛叫停路过的小贩买一个鸡毛掸子。
白俊飞猛吸了一大口,再开口语气全没了刚才那副胡说八道的敷衍,“我还是坚持刚才的看法,在找证据这事上,我们铁定干不过一个想把YOYO往死里整的人。何况啊,这事真是他干的洗不清。”
“你能看懂的小征未必看不穿,但他应该没有立刻认罪的念头吧。”昏暗掩饰了他眉心的皱纹,语气里的烦恼却无处可藏,“他就想跟余瑛耗到底,看看她还有什么法子整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他。我他妈警告过他别在女人身上摔跟头,这浑蛋没给我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