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凯泽不知脑里飘过什么,笑了声,跟前头的客套有些不同,像是忆起往事的无奈。
他说:“你这直性子还是没变。”
甘砂愣了下,心中激不起回忆的共鸣,端起酒杯往他那边虚敬一下,说道:“警察当久了脾气会暴躁,我也不知道你有没变,只希望莫警官念在当年的情谊上,对他‘手’下留情。”
莫凯泽晃了那杯酒一眼,自己的杯子没挪动,故意问:“他是谁?”
刨根问底的执着让她不怒反笑,盈盈眼波如酒杯里晃动的光芒,她自个儿抿了一口酒,声音比之前清脆几分:“我男人。”
这三字无处不透露那股占有欲,只有情人间才能体会那份甜蜜,落在外人眼里,怕是霸道又自大。
莫凯泽果然轻声嗤笑,说:“我比较好奇,你爸爸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你在警局呆了二十几个小时,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要知道,他女儿可是跟一个嫌犯捆绑出现的呢……”
她放下杯子,半假半真自嘲道:“你知道我和我爸爸关系一直算不上多亲密,与其说是父女,更像是师徒吧。”她兀自发笑,“说是严师劣徒也不为过。自从我妈妈失踪后,我们家已经分崩离析了……”
莫凯泽垂眼瞅着酒杯中的光影,沉思片刻,似在犹豫什么决定。
“华泰工业园遗留了一些血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来源,”莫凯泽说,“我说过,我个人认为案子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顿了下,“看在昔日情谊上,希望这事跟你没什么瓜葛。”
一个牛皮纸袋跟着他的以牙还牙而来,折叠伞差不多的宽度,搁到了甘砂手边。
“干什么?”甘砂防备地盯着这份神秘的“礼物”,没有立刻去接。
莫凯泽只下巴一挑,示意她打开。
她只得狐疑取过,打开一看,惊喜压抑不住,但转瞬又巧妙地随着袋口的合上而消失。
“还我了?”
莫凯泽看着她点点头。
“谢谢,这对我很重要。”甘砂收好在警局被没收的匕首,拿人手短地说出今晚最真诚的一句话。
莫凯泽若有所思,说:“看得出来。”
甘砂不做多想,今晚无论在姚仙芝还是莫凯泽身上都扑了空,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进展,她喝光自己那杯酒,叫来酒保冲着莫凯泽那边晃了下手,“这位先生的也算我账上,谢了。”
莫凯泽说:“贿赂吗?”
甘砂从他那边滑下高脚凳,两人距离缩短到一个危险的宽度,她抬眼冷笑,“莫警官能被贿赂得动吗?那我愿意加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