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征和焦青山以外的人都如实说不知道谁干的,两个有黑历史的人照旧成了可疑对象。即使一没监控,二没人证,三他们又咬死不答,揪不出罪魁祸首并不妨碍惩罚他们。
焦青山当晚破天荒被罚“东方红”,游征次夜接上,白天则一起清洗放风场。两人间的龃龉直到几天后照旧的洗澡时间才化开。
这日游征洗得心不在焉,人虽站水龙头下,目光却往别处溜。这般举动瓜田李下,难免遭人诟病。
他眼神的焦点是那个从医院回来的杀手,那人遍体淤青,像面团里揉不匀紫薯,正小心翼翼往身上冲水,应该是被调往其他监舍去了。
正走着神,旁边人的水溅到他身上,游征扭头,是焦青山面无表情的侧脸。
“谢谢……”他支吾着,目视前方水管,“拦住我没弄死他……”
游征不禁往那人方向飘了眼,对方恰好也望过来,目光跟要把他捅个对穿。游征扭回头,焦青山竖起的粗壮中指恰好闯入他眼帘。见游征回首,立马又收好。
“应该我谢谢你,”游征说,“帮我解决了他……他可能以为我和你一伙的,才找你麻烦。”
焦青山哼唧两声,问:“你犯什么事?”
“抢劫,你?”
“打架。”
游征嘴角扯了下,眼神掠过他胳膊,打预防针的地方纹了一只“一箭穿心”,迷你的红心与他体格形成矛盾的可爱,让人联系到一个词:铁汉柔情。相较之下,游征胸口狰狞的纹身似乎更适合他。
焦青山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咒骂道:“操,老子出去就洗掉这傻逼玩意,死臭娘们……”
游征猜到了俗套的大概,说:“什么时候开庭?”
焦青山烦躁地搓着胸膛,“快了,准备三年起步,你呢?”
“也快了吧。”
“哎——”那边的水不断溅过来,“你抢了多少钱?”
游征顿了下,笑:“很多很多。”
“那你他妈打个屁拳赛,”焦青山洗得七七八八,拿了毛巾离开水龙头,边擦边回去,“直接抢钱不就成了,倒霉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