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一般而言,一个卧底最有尊严是什么时候?
游征没有插科打诨,静候他的答案。
——当ta牺牲的那一刻,ta的身份和功劳终于能公之于众,成为烈士陵园丰碑上经久不衰的墓志铭。
他没有再辩驳,默默下了车。
夜色初降,焦青山带他来到一个并不陌生更不意外的地方,“红厂”。姚仙芝已经成为被众人忘却的历史,“红厂”风格大改,换了层包装纸裹着打擦边球的内核。
焦青山看他一派游刃有余,调侃道:“看来你是个老手啊,我他妈是那啥……那啥了……”
“班门弄斧?”
焦青山一拍大腿,“对,就这个意思。”
知道这位仁兄手头还没缓过来,游征漫不经心说:“我刚出来,给自己接风洗尘,今晚我请客。”
焦青山也不逞能,跟他干了一杯助兴。
刚放下酒杯,眼前便出现两条黑影,游征笑着站起来,逐一跟对方拥抱。
戴克无言,白俊飞骂骂咧咧砸了一下他后背,力度之大,游征几乎呕血。
“你他妈可算出来了!”
游征嬉皮道:“想我了没?”
白俊飞又不要命地砸了一拳,“那还用说!”
游征把他摁到卡座里,给双方互相介绍。
白俊飞目光在焦青山发达的胸肌上停了下,由衷道:“哥们你这副身板可以啊!”
焦青山鼓起肱二头肌,难得谦虚:“才出来半年,比以前差远了。”
戴克哑声问了一句,听起来没头没脑,“没人来了吗?”
白俊飞捏着焦青山的肌肉,手一顿,也转回注意力。
游征说:“我妈旅游了,过几天才回来。”
白俊飞附和:“阿姨是个挺潇洒的人。”
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连焦青山也觉察到怪异,有哪个大男人聚会还要捎上老妈呢。不过没人深入,他也不便再问,剩下的夜晚只属于觥筹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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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要对账,洗车店下面早打烊,甘砂和图图留在办公室忙到很晚。
三年多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并未能深入。工作上图图是个优秀的助手,工作外甘砂还是有意无意避开她。
白俊飞明里暗里来当过说客,图图当初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别人这个年龄还在象牙塔里任性,不能奢望社会把她磨练得多成熟。
甘砂反思过,是不是她对疏忽过AJ感到愧疚,所以一并迁怒到了图图身上。开头的确存在,后面冷静下来,她慢慢可以心平气和与她对话,不再冷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