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砂!”游征的声音如手劲一般有力,打断她的挣扎与刺探,“我们不讨论假设性的问题,好么?”
自欺欺人成功麻痹了她,甘砂鬼使神差没有坚持说完。
游征说:“就算余瑛垮了,我也不一定能好好的——”
“哎——”甘砂制止他,“说好不讨论假设性问题。”
游征咧嘴,笑容无声无力,“你我都明白这不是假设,这很现实。”
甘砂抽出手,放下啤酒罐,游征被挣扎开的失落只开了个头,柔软的拥抱便填满了他。
她说:“你起码比我多活一天,你还没赢过我,最后还让我看你倒下,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游征笑了笑,震颤通过紧贴的胸膛传递到甘砂身上,勾出她的莞尔。
她低喃:“长命百岁。”
他接茬:“儿孙满堂。”
甘砂身体一僵,松开他,笑骂:“鸭子满堂还现实点。”
游征也笑着重新端起啤酒,“干了。”
挂满冰泪的啤酒罐再度相碰,几滴啤酒从口子里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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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学放学,游征基本没机会接触到余力可,小孩忘性大,过段时间估计冷淡他也有可能。
这日轮到游征负责锁门,园里检查一遍后,他关拢大铁门。西晒里影子投到脚尖前,一只小影子悄无声息飘到脚边,游征上锁的动作故意慢一拍——
“喂!”小影子的主人忽然大吼,游征假装吃惊,钥匙掉到地上,惹得对方哈哈大笑。
余力可捡起钥匙还给他,嘴仍合不拢,两排小白牙整整齐齐。相较游征的身形和年纪,四岁半的小孩似乎什么都是小小的,小到可以折叠放行李箱带走。
游征边重新上锁边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余力可天真道:“我来找你玩呀。”
游征蹲下来平视他,“你阿姨知道你出来吗?”
余力可忽然小嘴一撇,眼神黯淡下来,游征就知道要坏事。
两人的时代差了二十几年,游征四五岁的时候,游静芙理发店所在的一条街全是相熟的街坊邻居,吃百家饭的小孩基本不会跑丢。而现在虽然天眼遍布,小孩子若真玩心大发躲到犄角旮旯,要找也得大费周章。
相处时间有限,他实在不愿意充当教育者的角色,吃力不讨好。他的宠溺多少有着代偿的意味,如果当初命运没走岔,他本可以跟他朝夕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