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征笑着替她拉上门,水声冲去了他的足音,等她洗完出来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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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报到给游征一个光明正大见段华池的机会。
段华池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胸腔一声闷笑:“换了副皮囊。”
游征容貌衣着没大变化,但眼神变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难言的活力。像他出差回来快枯萎的绿萝,浇了一杯水,次日立马活过来,生气盎然。
“我当你是夸我了。”
段华池没否认,游征也不与他多废话,这报到后的会面来之不易,呆得久了也许会露出破绽,他简明扼要说了最近的动向。
段华池安静听着,除了微蹙的眉头,读不出其他表情。他听完,似乎下意识颔首。
游征冷不丁追问:“你已经知道了。”
“哦?”段华池饶有兴趣一挑眉,抱臂隔着桌子瞅他。两人之间煞有介事摆了一盘围棋,看起来就像借这里的一间小屋叙旧。
“你应该不止一个……”他隐去关键身份,“让我猜猜,是白子还是……”
段华池笑:“有时候自作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那也是聪明。”
“小聪明成不了大气候。”
游征说:“能活命就好。”
段华池反刍着他的话,拈了一枚白子将落未落,悄悄对上的一眼里有肯定的意思,游征再度莞尔。
“一下子用几颗棋子,会不会浪费?”游征仍盯着棋盘,好像问的是那盘毫无生命力的珠子。
“物尽其用,就不会浪费。”段华池视线也没抬。
游征手里把玩着下一颗,迟迟不落,“也许棋子本身也不晓得自己有何用处。”
段华池不疾不徐,“等落子那一刻,就清楚自己能摆在什么地方。”
游征若有所思望了他一眼,段华池反而提醒:“超时了。”
安静的几个回合过去,游征最后落下一枚黑子,“你输了。”
段华池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黏在棋盘上,似乎仍在琢磨哪步出了错。
游征站起默默离开。
段华池倒退着收了刚下的棋子,终于觅得破绽,喃喃自语:“原来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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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游静芙被游征叫回鸭场,要她帮忙核对本季度的账目。自游征毕业后,游静芙提前享受闲云野鹤的退休生活,自然不想再费心费力。好在游征只让她协助戴克一下,不必当主力,游静芙这边面对的也是几天的空房子,她也就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