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欣慰到底敌不过大敌临头的危机,段华池没给她判刑,只看了眼时间,让她先行离开。
越来越快,越来越愤怒的步伐远去后,段华池依旧望着甘砂的方向,淡淡说:“出来吧。”
不远处的柱子后走出一个身影,“这家伙蛮着的事真多,之前还跟我说怀表的事没打听出什么。”
段华池哂笑了声,“你不也是?不然何必大老远又跑来见我。”
白俊飞僵硬扯了下嘴角,从屁兜抽出一个折叠的牛皮信封递过去。
段华池瞄了一眼,没接,“干什么,打结婚报告?”
“差不多……”口吻半是玩笑,忽而又严肃起来,“我的辞呈。”
段华池又看一眼,似乎想透视内容,依旧没动。
“理由?”
“累了。”简单的台词轻而易举脱口,白俊飞尽量简洁,多说会暴露弱点。
“坚持了那么多年,最后一战了。”
白俊飞不答,胳膊固执冻在半空。
段华池叹了口气,老态尽显,“他们俩知道吗?”
想起同伴,白俊飞愧痛不已,手微微颤了颤,“我找机会跟他们说……他们会理解的……起码游征可以……”他也不知何来的笃定,“甘砂很能干,比我优秀太多,有她一个足够……”
高架桥上汽车不知走了几辆,白俊飞仍是雕塑般伸着手。
“我给你申请调去个清水衙门?”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彻底想不干了。”
段华池豁然直视他,似乎想找寻他眼里的一丝留恋与不舍。纵然周遭昏暗,白俊飞也给他盯得发毛,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般审视自己。那时白俊飞已经收到退学通知书,以为段华池又是哪个龟毛校领导。岂知他研究半晌,忽然问他: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缉毒队?
回忆激烈,翻滚而来,一把将盘桓心里多年的疑惑撞了出口:“你到底看中我什么啊?”
今晚第二次被问及相关问题,段华池莫名嗤笑,像打通了什么节点,爽朗说:“你拿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