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不也是么?”
齐烨绕完剩下半圈,斟酌后仍摇头,“我一般不会想杀你——除非你和我那同父异母的蠢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我真是恨不得——”
坦然相告让甘砂略为愕然,以致险些没避过齐烨的偷袭,他伸出手指要揩她的脸颊。失手后对方也不见半分恼意,点点自己相同的地方,“头发。”
甘砂不得不拭了一下,果然一线发丝贴在面颊,许是一路匆匆,她没怎么在意。
气氛在尴尬里沉了一瞬,齐烨守礼地收回手,继续风轻云淡:“无论你想找什么,我这里没有你希望的东西。”
甘砂伺机道:“也许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如同多年前她丢出一块金砖一般,再扬手时,甘砂手中多了一小袋白色粉末。
“齐先生觉得如何?”
塑封袋只是在齐烨眼前一晃,又好生生收进她掌中,齐烨的手僵在半空,变成在她门面上虚点。
大鱼意欲咬钩,甘砂稍稍舒了口气,“据我所知,齐先生是不沾这玩意的吧?如果信不过我,可以让手下来试试。”
齐烨不置一词,笑着坐回大班桌后面,甘砂眼看刚刚燃起的期望摇摇欲坠。
“有点意思,这表明,余瑛那一吨‘金色太阳’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有没有一吨不晓得,余瑛带了多少出来,我就劫了多少回去。”
齐烨哂笑,双手交握,互相摩挲拇指关节,“你倒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舍得抛下我那蠢弟弟,三更半夜来跟我谈判。”
一声声强调的讽刺加在她心头,如同将她丢进刀林中□□,反射性要收紧的拳头顷刻又恢复伪装,只僵硬地抽了抽。
“我的妹妹被余瑛绑走了。”
“哦?”好奇的语调辨不出真伪,男人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风闻。
“但不久前这个罪魁祸首反过来提出要合作。”甘砂紧盯着他的眼睛说,“图图是最容易突破的环节,余瑛想通过她来牵制游征,迫使游征合作,以换出她的宝贝儿子。”
齐烨颔首思忖,像习惯性动作,并未表态,“若是这样,你更应该待在我的蠢弟弟身边,你如今反倒来找我,岂不是弃你妹妹的安危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