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揉了揉眼睛,星散黑点还未消失,眼前忽然多了一张陌生面孔,说是女人稍显硬朗,说是男人又不够娇柔。门卫还以为只是幻象,来不及再看清楚,鼻端一阵刺痛的异香,人给生生捂晕了过去。
金莉成功开启拉闸门,把掉好头等候小货车放了进去。最后一辆车位刚进门,内院忽然炽亮如昼,四周如悬了追光灯,光线齐齐聚到四辆小货车上。
一个老破厂子重兵镇守必然遭人怀疑,原来外层门卫只是虚设,真正的围篱在此处,想必黑暗中不少枪手就位,只待领头一声令下。
雷声越滚越近,闪电炸裂,窸窸窣窣雨声袭来,刹那间铺天盖地,像谁拧开巨大的莲蓬头,大雨如注。
嘈杂中一声孩童的啼哭分外刺耳,似能穿透雨幕,抵达每一个犄角旮旯。哭声来去突兀,叫人怀疑幻听。
甘砂低头不自觉抚摸小臂爆起的鸡皮疙瘩,确认并非臆想。齐烨把余力可也带来了,如若夜袭遇阻,男孩便是完美的橄榄枝,或者肉盾。
如果图图也在齐烨手上,应当也一并带来……
她单独在一车,司机到随从俱是齐烨钦点,在她四周围成一圈人肉篱笆,寻不到机会一窥就里。
四周灯光转了角度,犹如武士低下高傲的头颅,灯光打到了淌水的地面,求和姿态明显。
不待对方上前,齐烨发号施令,落实此次行动的性质——偷袭!小货车粗看平实普通,实际暗藏玄机,车厢加了防弹层,又开了数个射击口,车厢登时变成了往外抖子弹的筛子。对方投鼠忌器,怕流弹伤了人质,子弹缚手缚脚。
雨声成了天然的消声器,掩盖住血腥的罪恶。
伏在车厢里的枪手看似盲狙,实则有的放矢,不多时大灯逐盏熄灭,院子暗了一半。
司机接令向前突进,忽地车身一晃,底板竟然一角下沉,想来是车胎吃了子弹。齐烨发号弃车步行,擒贼先擒王,其余人随意放倒,余瑛要活的。
甘砂趁乱离开车厢,但周围始终有尾巴缀着,看来她也上了齐烨生擒活捉的头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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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枪声给雨夜隐匿,传不到远处,邻近的居民以为冰雹砸了铁皮屋顶上,适合酣睡的夏雨中,没几个人在意微不足道的吵闹。
离得更近的自然又另一番反应,白俊飞和焦青山伏在糖厂的电箱旁,将前院的嘈杂一一纳进耳朵。焦青山还在犹疑,白俊飞早坚信这属于枪声无误,让焦青山开了伞,他换上干净手套,撬开电箱门,搁了一小枚东西进去。而后关闭箱门,和焦青山速速退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