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品味著她話里的味道:「不是。」停頓了會兒,又道,「是我前女友派去的間諜,你小心點。」
陳西瑞聽出來是在逗她,嘆了口氣,一副繳械投降的語調:「我這智商肯定鬥不過間諜,乾脆全招了吧。」
「你先招給我聽聽。」
「我叫陳西瑞,芳齡二十一,屬豬的,老家在江州,家裡房子三室一廳,帶兩衛生間,衛生間做的乾濕分離,馬桶是智能的,坐圈能加熱。」她嘿嘿笑了笑,「姑娘,您還想知道點什麼?」
傅宴欽勾了勾唇,清俊眉眼陷於城市迷離的光影里,竟顯出一種難得的深情來:「我看行。」
陳西瑞翻了個身,由躺轉為趴:「我還是第一次住這麼漂亮的套房,床特別軟,心情好多了,你呢?」
手裡的煙剛燃了半寸,他卻沒了吞雲吐霧的興致,將煙在車載菸灰缸中捻滅,「一樣。」
陳西瑞聽見了幾聲鳴笛,「你還在開車啊?」
「快到家了。」
「那你注意安全,晚安。」想了想,她補了句,「到家報個平安。」
「視頻還是電話?」男人話里透著幾分慵懶之意。
「電話吧。」這話沒頭沒腦的,陳西瑞後知後覺不是什麼正經話,哪有姑娘家半夜等男人電話的,多害臊啊,「別了……你給我發個微信就好,拜拜,我先掛了。」
說得越多,破綻越多,她心裡莫名颳起了一陣心悸的風。
後來,翻來覆去不知道多少個來回,陳西瑞又一次點進朋友圈,想挑幾句評論回復,卻意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標建築頭像,整個人倏地一怔。
八分鐘前,傅宴欽給她點了個贊。
第21章 冷卻
【一更】
躺在酒店潔白柔軟的大床上, 陳西瑞將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失戀,偶遇,拍黃瓜, 套房。
這四個詞兒可以完美總結她這一整天的離奇經歷。
那種萬箭穿心過後又飄飄然的感覺, 真的太奇特了,她懷疑自己體內出現了兩種人格,一種屬於自立牌坊的貞潔烈婦,另一種屬於無縫銜接的奔放女郎。
她應該是悲痛欲絕的,起碼三個月內敵視全世界的所有男人。
現在算怎麼回事兒?守孝期內紅杏出牆?
陳西瑞忍不住地胡思亂想,悄咪點進了傅宴欽的朋友圈。
從頭拉到尾,只有十幾條金融相關資訊的轉發,她逐條研究起這些資訊, 期待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出與那人息息相關的信息。
臨睡前, 她為自己的矛盾心理找到了合理的科學依據,這就是思春期的怦然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