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語調平淡:「過完年而立。」
「那我還記小了一歲。」莫向嵐笑道,「那正好,趁著而立之年,趕緊把終身大事給定下來。」
傅宴欽瞧著女人的偽善麵皮,風平浪靜的神色里漾著不易察覺的惱意,「謝謝大媽關心,順其自然就好。」
一席飯,在一家子人故作和和美美的氣氛里結束了,傅宴欽對這種家宴,不排斥,也不熱衷,只當完成一任務。
長街盡頭霓虹閃耀,兩輛鏟雪車正在清掃路面上的積雪,傅宴欽站在門口送別長輩們,他在禮節方面,面面俱到無可指摘,當真是隨了傅家人的教養。
傅菁特意停下來,笑著問起他跟葉家小姐的進展,傅宴欽臨時編了段說辭:「不溫不火,要是有好消息了,第一個通知小姑。」
事實上,葉珂幾次主動約他,他都以工作忙為藉口,委婉推拒了。
那種長在溫室里的玻璃娃娃,實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傅菁只當兩人相處得還不錯,笑言:「抓把勁兒,也讓老爺子了卻一樁心事。」
「一定。」傅宴欽幫她拉開後座車門,「小姑慢走。」
長輩陸續離開,傅宴欽無聲佇立,久久凝望街道的繁華燈火。
老爺子當年欣賞他聰慧沉穩,做主將他領回了傅家,如今十四年過去,除了被施捨一點小恩小惠,他在這個家裡,基本形似外人。
小時候還總想著怎麼去討好這個決定他生死的祖輩,現在一切都看明白了,老爺子的喜愛是有條件的,這條件就是要將他套在傅家的規矩里做一個牛馬式的工具人。
不需要如何鋒芒畢露,也不需要如何經韜緯略,只需要他聽話,聽話地充當傅廷州的左右手。
跟楚孟瀟約在後天,傅廷州賞臉吃了頓便飯,說到項目合作時,傅廷州當場拒絕了他的提議,後來接了通電話,匆匆離席。
楚孟瀟送這位傅家大公子到門口,還想著再爭取一下,無奈傅廷州態度堅決。
「你家這位,還真是……」餘下的話,楚孟瀟沒明說。
傅宴欽遞給他一根煙,自己也抽了一根,「他有他自己的考慮,抱歉。」
楚孟瀟深吸一口煙,鼻腔里緩緩溢出煙氣。
送走楚孟瀟,傅宴欽鑽進車內,吩咐助理程述:「開車。」
程述好奇結果:「事情沒談成嗎?」
「傅廷州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同意。」傅宴欽一把扯開領帶,面色微醺,「就是說話難聽了點。」
